帶著一絲可能得不到步兵炮的遺憾,安森離開了路德維希的營帳;守在營帳外的軍官幾乎是一看見他走出來,就用他那雙如惡犬般兇狠的目光瞪著安森。
擲彈兵團團長,羅曼中校——據說是路德維希准將的同年加同僚,不過兩人的關係恐怕要比看上去的更進一步。
安森被盯的渾身發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位羅曼團長,從自己有印象的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對自己沒有好臉色。
雖然除了對路德維希准將之外,自己也沒見他對誰有什麼好臉色。
問題在於自己現在需要對方幫忙,因為…抬頭仰視對方,安森的臉上露出微笑:“請問,路易·貝爾納——就是那個被抓住的帝國騎士,現在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面色兇狠的羅曼眼睛盯著安森,一眨不眨:“這是機密。”
“我知道,但我現在需要審問他。”安森禮貌地回應道:“准將讓我儘快拿出一份能攻下雷鳴堡的計劃方案,我需要了解要塞內帝國守軍的一手情報。”
“當然,如果您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現在就進去向准將提出申請。”安森很是坦然側身,指著身後的營帳大門:“雖然我覺得他是不會反對的,但為這種小事再去打擾准將總歸不太好…您以為呢?”
四目相對之下,安森面色如常。
就好像剛剛把路德維希惹惱的傢伙,和他沒半毛錢的關係一樣。
像盯著獵物般的羅曼,朝身後的一名擲彈兵揮手:
“帶他去見犯人。”
“是!”
擲彈兵應聲答道,上前一步。
安森鄭重的向羅曼點頭,剛想表示一下感謝就被對方搶斷了。
“安森·巴赫上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那場戰鬥中活下來的。”羅曼冷冷道:“但如果你還想繼續安穩的活下去,最好把打贏這場圍攻戰當成你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否則…秩序教會和弗朗茨家族的力量,可不是你能想得到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警告?威脅?還是要“提醒”自己什麼?安森的內心波瀾四起。
收回了目光的羅曼不再多看他一眼,像獵犬般忠心耿耿的守在營帳門外。
十分鐘後,安森來到了路易·貝爾納被關押的地方。
這是一座用地窖臨時改造成的牢房,漆黑一片的牢房裡只能隱隱看見一點微弱的火光。
同行和負責看押計程車兵們沒有把牢房鑰匙給安森,他們選擇了另一種更安全的方式——把他也關進牢房裡。
“咣噹!”
聽著身後牢房門被鎖死的聲音,安森嘆了口氣。
“如果是打算審問的話,我勸閣下還是放棄吧——賭上貝爾納家族之名,我絕不會將任何情報告訴你們!”
一個義正言辭,決不妥協的聲音在安森響起。
他順著聲音走去,昏暗的燭光映照著年輕騎士正襟危坐的身影。
雖然對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萎靡,明顯是在強打精神的模樣;但身上和臉上的血跡和髒汙都不見了蹤影,幾處傷口也被包紮的很好——很明顯,路德維希十分清楚這個俘虜的身份。
“是你?”
看清了來者的身影,年輕騎士眉宇間微微一蹙。
“是我。”
點點頭,安森在靠近年輕騎士的地方坐下。
“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紹,安森·巴赫,陸軍上尉,第一列兵團督導副官;很榮幸認識您,路易·貝爾納爵士。”
說完,安森主動伸出了右手。
路易猶豫了下,但遵守禮儀的本能還是佔了上風:“路易·貝爾納,很榮幸認識您,用卑鄙手段俘虜我的勝利者,安森·巴赫閣下。”
握手之後,面帶微笑的安森很是隨意道:“那麼情況是這樣的,我有事情想要向您諮詢一下,是關於……”
“就算閣下在決鬥中擊敗了我,也休想從我口中得知任何有關雷鳴堡要塞的情報!”
沒等安森把話說完,猛然重新坐直身體的年輕騎士立刻慷慨激昂:“賭上貝爾納家族之名,我絕不會……”
“我沒想問這個!”
“嗯?!”
被打斷的路易一愣,眨眨眼睛,稚嫩的臉孔上滿是困惑:“那你想問什麼?”
看著年輕騎士那單純到極點的模樣,安森甚至都有了不忍心欺負他的衝動。
不過既然是衝動,來得快也就去得快。
“在我們倆決鬥的時候,你曾經提到過‘天賦者彼此能相互感應’……”安森的瞳孔閃爍著誠意的光芒:“路易·貝爾納爵士,您很瞭解天賦者和血脈之力嗎?”
“當然!應該說任何一個帝國騎士,任何一個天賦者——七大騎士的繼業者們,都應該對這份古老的力量充滿敬畏。”
路易的臉上露出了信徒般憧憬的神情:“安森閣下,您肯定知道七大騎士的傳說吧?”
“略知一二。”安森點點頭。
這是個類似創世神話一樣,在這個世界人盡皆知的故事:六位來自不同地方的騎士們,與精靈聯手,團結在龍騎士的麾下,將黑暗生物和墮落的舊神從屬於人類的秩序世界驅逐出去,最終在崛起的人類領土上建立了七個國家。
後來這七個騎士王國逐漸靠近,倚靠聯姻與同盟關係建立了帝國——所以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帝國的建國神話。
“相傳一切血脈之力的源頭,便是拯救了秩序世界的七大騎士;他們的血脈不斷繁衍,最終締造了無數種形態各異的血脈之力;雖然秩序教會和許多人,比如你們克洛維王國對此有所質疑,但這種懷疑的態度,毫無疑問是很荒謬的!”
路易義正詞嚴道:“比如我的血脈之力,便是傳承自家族祖先七大騎士之一,鼎鼎大名的‘海騎士’貝爾納,證據確鑿!”
安森應和著笑笑,雖然他很想問“那七大騎士的血脈之力是哪來的”這種套娃問題,但想想還是算了。
“那麼…安森閣下,您究竟麼?”
“我想請你教我血脈之力。”安森無比真誠道。
這才是安森來見路易的目的。
從始至終,亦或者說在弄清自己穿越的一瞬間,安森所有的計劃都是圍繞“活著”這個前提展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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