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則是順著對方的想法——既然他們想要搞事情,那就幫他們搞的更大一些。強忍著埋頭寫個文案出來的衝動,安森已經大概有思路了。
“好吧…我可以幫你。”
沒等德拉科的臉上露出喜色,安森便冷冷打斷道:“但在此之前,你得再告訴我一件事情。”
一個給二流大眾報刊寫小說,連新大衣和皮包都買不起的作家,為什麼要和掌控王都治安的近衛軍作對?搞個大新聞?故事和黑材料他都有了,至於證據…這個世界和時代和安森上輩子不同,報紙刊登新聞用不著宣誓,造謠誹謗那是最起碼的職業素養。
錢?他連勒索材料都弄到了,還會弄不到錢嗎?
所以他的目的究竟是……
“復仇。”
微笑的德拉科輕描淡寫道:“我要向近衛軍復仇。”
“兩個月前,我收到了《克洛維真相報》的工作邀請,一同寄來的還有他們最近幾期的報紙;在十月22日的那期的內頁裡,刊登了一起很不幸的意外。”
“某個年輕人在平日廝混的街頭碰到有人打劫,腦袋一熱衝上去,制服了搶劫犯也被利器割傷了小腿。”
“就在他捂著傷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受害者呼救喊來的近衛軍當成了搶劫犯,當場擊斃。”
“事後近衛軍士兵受到了處罰,那個年輕人則被歸咎於不應該出現在‘危險區域’,草草了事…挺遺憾的故事。”
德拉科眨眨眼,望著若有所思的安森:“受害者,搶劫犯,年輕人,士兵…故事裡的四個人,誰是兇手?”
“呼救的受害者?他只是在自救罷了;搶劫犯?眼下的王都連有正經工作的人都會搶劫,否則就無法生存。”
“士兵?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一個人倒地一個人身上有傷,手裡還拿著東西;”
“至於年輕人…他大概是四個人中唯一有資格說自己無辜的人了。”嘴角上揚的德拉科,眼神卻愈發的凌厲:
“他們都不是兇手。”
“面對王都混亂的治安卻無能為力的近衛軍…這個落後於時代的組織,才是兇手。”
“破壞他們的計劃,讓王都克洛維城的治安走向正軌,讓八十萬人生活在不需要人人自危,隨時做好搶劫別人或者被人搶劫的城市裡…就是我的復仇。”
話音落下,德拉科重新坐直身體,翹著右腿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和安森四目對視:
“順帶一提,那個年輕人叫米勒·維爾特斯,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不過您肯定已經猜到了。”
“這就是我的目的和理由,安森·巴赫閣下——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過分很無禮,我知道他們全部的計劃,但坦率的講我並沒有從他們手中逃走的能力,更別說阻止他們了。”
“我需要您的幫助…當然,不是無償的。”
“好吧。”
微微昂首,安森嘆了口氣:“但德拉科·維爾特斯閣下,以防萬一所以先提醒你一聲……”
“我要價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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