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徒歷一百零三年九月二十日,在經過並不算漫長的行軍之後,克洛維與瀚土聯軍終於穿過帝國與克洛維邊界,正式宣告此次“帝國討伐戰”圓滿成功。
當然他們還要再橫穿小半個克洛維抵達南部要塞,隨後瀚土軍團從鷹角城歸國,克洛維聯軍則各部隊分批返回駐地,高層軍官與戰功卓著計程車兵們乘坐專列前往克洛維城,接受陸軍部與國民議會的嘉獎晉封。
從驍龍城直至抵達邊界,負責迎來送往的帝國貴族熱情異常,甚至到了讓聯軍士兵們受寵若驚的地步;所到之處無論莊園還是城堡,駐紮當晚必有宴會款待,並且豐盛異常。
作為東道主親自招待的宴席自不必說,就連普通士兵也準備了豐盛的流水宴席;此時又正好是盛夏末尾和豐收的金秋時節,各種新鮮蔬果,陳釀紅酒,還有成筐的現烤麵包,黃油焦香的特色水產……
等到第二天,酒足飯飽的聯軍再次上路,駐地主人還會專門組織歡送儀式,奉上精心準備的臨別贈禮…搞得不少軍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同樣的情況在聯軍撤離的每個夜晚都在上演,以至於竟然真的有士兵懷疑帝國人是不是捨不得他們。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說讓一支異國大軍待在自家領土上是多大的威脅,十五萬大軍每天的消耗都是個天文數字,即便對帝國也是不小的壓力;帝國大公們現在的想法就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然後趕緊把這幫聯軍大爺禮送出境。
儘管在帝國熱情款待下,雙方氛圍還算友好,但依然發生了“些許”插曲——尼古拉斯·奧斯特利亞國王之死。
撤離驍龍城的第三天,聯軍“終於知曉”了小國王尼古拉斯的死訊,原本還喜氣洋洋的克洛維軍團當天就爆發了兩起騷亂。
幾個步兵團甚至直接包圍駐地的城堡,還抓住了送信的使節,要求帝國必須給出解釋。
在安森和施利芬一眾高階軍官的控制下,總算沒有進化成全軍譁變,但還是給帝國上了不小的壓力;只要處理不好,十五萬大軍是真有可能扭頭殺回驍龍城的!
只隔了一天,作為皇帝特使的伯納德急匆匆趕到了聯軍駐地——剛告別沒幾天就又要見到安森·巴赫,伯納德簡直滿腦袋都是黑線。
在這位皇帝特使用出渾身解數的解釋,外加聯軍全體高層軍官瘋狂遞臺階之後,士兵們終於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他的鬼話:
都是約瑟夫皇帝的錯!
帝國叛亂是他引起的,驍龍城暴亂是他謀劃的,尼古拉斯小國王是他殺害的,安妮王太后是被他誣陷的——這約瑟夫皇帝怎麼這麼壞啊!
而伯納德也給出了最終的處置結果:“事已至此,即便曾貴為皇帝也難逃罪責,在亞瑟·赫瑞德陛下御令下,約瑟夫·赫瑞德皇帝已經自盡,遺體也不會送往歷代皇帝陵寢。”
本來在大公們的預想中,是根本沒考慮殺死約瑟夫皇帝的,但小國王尼古拉斯的死實在是太炸裂,想不付出代價根本不可能;再三商量後決定讓他自盡——至少保住了身為皇帝的顏面。
這談不上好壞的結果多少平息了克洛維士兵們的怒火,畢竟帝國是真的用一個皇帝為克洛維的國王償命了,也實在是找不到任何能指摘的地方。
在經過短暫的安排之後,決定由施利芬中將留下來,率領一個整編師負責護送小國王尼古拉斯的棺槨,入境之後率先返回克洛維城。
當然這也都是兩邊事先就商量好的,所以安森都寫在寄給索菲婭的信件裡了。
一切順利的話,索菲婭·弗朗茨就能利用訊息打個漂亮的時間差;長戟河大捷,帝國換了新皇帝,克洛維城各個勢力不可能沒有動作。
而等到博格納子爵知道小國王死了,六神無主的他和他的保王派必然恐慌,觸之即潰——誰先得到訊息,誰就能事先做好更好的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至於安森這邊則依然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有發生,默默地率領軍團前往南部要塞,等待局勢開始發酵。
等抵達要塞之後,終於要分別的萊昂·弗朗索瓦表現得分外不捨;眼下秩序世界的局面,再加上自己父親年紀越來越大,瀚土統一戰爭時又受過重傷,恐怕自己加冕繼位的時間也不會太遠。
而等到成為瀚土國王,即便他想,也不可能有機會離開瀚土,再像現在這樣和安森堂兄並肩作戰;能夠偶爾寫幾封信,在某些重大時節碰個面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於是在南部要塞的歡送宴會上,這位給克洛維人留下極好印象的瀚土王太子喝的酩酊大醉,哭的比慘敗而歸的將軍還傷心,就連瀚土騎士們也是百感交集,與並肩作戰的克洛維戰友們依依惜別。
儘管時間並不漫長,但從踏入帝國領土後發生的一切,對這些瀚土騎士們而言簡直猶如夢中;勢如破竹的突破帝國邊境鐵通般的防線,短短五天便兵臨長戟河畔,一天之內擊潰帝國皇帝……
最終,在驍龍城下宣告凱旋!
毫不誇張的說,追溯瀚土數千年曆史也找不到如此誇張的戰績;如果說此前安森所說種種,還只是被他們當做鼓舞士氣的誇耀,現在的他們是真真切切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名字百分百會出現在史冊上!
“聖徒歷聖徒歷一百零三年,此人隨克洛維與瀚土聯軍攻伐帝國,於長戟河之役軍功卓著……”將這句話刻在墓碑上,那將是整個家族數百年都享用不盡的榮耀。
除了榮譽,他們收穫的戰利品也是極其豐厚,完全超出了瀚土最開始的最大預期。
首先就是與帝國簽訂的各項條約,安森·巴赫堅持要求萊昂·弗朗索瓦與自己一同署名;這也就意味著所有帝國對克洛維的承諾,瀚土沒有區別,全部平等共享。
這裡面最關鍵的,就是讓帝國徹底承認“瀚土”的存在;此前約瑟夫皇帝哪怕是下詔書,也肯寫“七城同盟”——畢竟承認瀚土統一,就等於承認此前的瀚土侵略戰爭失敗了。
其次整場戰役繳獲的戰利品,包括並且不限於帝國為此給出的賠償款,安森也毫不吝嗇的全部一式兩份,雙方均分;就連小萊昂也沒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畢竟瀚土總兵力只有克洛維的一半。
而且最關鍵的長戟河之戰,實際上抗壓和打出關鍵性勝負手的都是克洛維;能三七開已經是小萊昂想象力的極限,實在是想不到安森直接對半分。
非要說安森有什麼小心思,那就是徹底奠定萊昂·弗朗索瓦在瀚土的地位。
攜勝利與豐厚的戰利品榮歸故里,小萊昂的聲望必定高漲,甚至有可能超越他統一了整個瀚土的父親;這不僅能讓他在未來繼承王位時毫無爭議,也能進一步穩固弗朗索瓦王室的集權地位。
無論如何,一個穩定的盟友永遠是最最令人的安心的;有萊昂·弗朗索瓦在,至少未來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克洛維的南方都將穩固無比,難以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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