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納子爵也無奈了,煩悶的拿起雪茄:“非要說點什麼的話,您抓的那幾個人裡應該有聯絡叛亂軍官的傢伙,找他們問問的話說不定……”
“問過了!只約定了時間和具體地點,剩下的什麼也沒有。”路德維希依舊沒好氣:“說實話,現在讓我相信保王派是被利用了,真正的幕後兇手是那些叛亂軍官,我一點也不驚訝!”
路德維希現在是明白了,一個強大的敵人會讓你痛苦,因為你找不到戰勝對方的可能;而一個弱智的敵人會讓你更加痛苦百倍,因為戰勝他什麼成就感都沒有,而且對解決問題也毫無幫助。
現在的保王派就像個為了好玩開啟獅子牢籠的傻瓜,你就是把他一槍崩了也毫無意義。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那些暴動者都是被煽動的,一時間情緒上頭而已,只要冷靜下來他們就會明白自己行為的愚蠢。”
長長吐了口菸圈,博格納子爵主動站出來寬慰對面:“他們沒有充足的準備,也就沒有多少後勤保障,這樣的暴動是不可能持續很久的。”
“可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天了,他們完全沒有要結束的跡象。”路德維希嘆了口氣:“哪怕是已經儘量剋制,也已經開始出現傷亡了,這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徹底爆炸。”
“那也沒辦法,您只能等,竭盡所能的拖延時間。”博格納子爵沉聲道:“只要拖到安森·巴赫帶領的軍團抵達,數萬大軍一定能控制住局面,將這場暴亂徹底鎮壓下去。”
沉默之中,路德維希沒有再接過話,他當然知道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一想到自己的失誤卻在安森·巴赫的手上完美解決,就讓他感到極其的不自在。
“噔噔噔——”
清晰的敲門聲響起,面色冷峻的羅曼副官推門而入,走到路德維希身旁側耳說了些什麼。
“真的?!”路德維希的表情驟變:
“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
羅曼副官毫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與時刻表分毫不差,可信度極高。”
“那就是了。”
深深吸了口氣的路德維希站起來,表情略複雜的看向似乎已經猜到什麼的博格納子爵:“恭喜您,博格納子爵,一切都和您說的完全一樣。”
“這場胡鬧似的暴動,馬上就要結束了!”
………………………………
內城區,王都中央西站。
刺耳的汽笛聲在鋼筋混凝土的穹頂之下回蕩,轟鳴的列車拖著接近超負荷數量的車廂,伴隨著繚繞的蒸汽煙霧中緩緩停在了站臺前。
無數穿著軍服,全副武裝的身影在白茫茫的蒸汽中從車廂中湧出,很快便擠滿了整個站臺;凌亂的軍靴聲,喝令聲與武器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交相呼應。
十五分鐘後,煙霧散去,上百個整齊劃一的方陣在車廂兩側的站臺上集結待命,靜默無聲。
“還有半小時,半小時後下一班列車就會帶著後續部隊抵達。”參謀長卡爾·貝恩掐著懷錶,快步走到安森身側:
“先頭的偵察兵已經看到了城外法比安副司令打得訊號彈,一小時後,騎兵部隊就會直接從克洛維城外衝進外城區,我們得趕在那之前和施利芬中將匯合。”
“這麼快就到達指定地點,看來法比安相當迫不及待啊。”安森有點詫異的輕笑道:“就這麼想要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出盡風頭嗎?”
“不是副司令,是阿列克謝·杜卡斯基上校——偵察兵親口彙報,他麾下散兵團的團旗都衝到騎兵前面去了。”卡爾·貝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為了躲避某位女大公,可真是讓我見識了什麼叫人類的極限是沒有極限的。”
安森·巴赫:“……”
走上月臺,扔下風衣的安森從卡爾手中接過喇叭和軍旗,面對著眼前數千風暴軍團計程車兵們,安森長吸一口氣:
“一個月前,我們在長戟河拯救了被約瑟夫皇帝禍害的帝國,只用一天時間就結束了戰爭!”
“兩個月前,我們伊瑟爾王庭擊潰了舊神派精靈們的殘黨,十天之內結束了長達上百公里的戰線!”
“三個月前,我們從叛軍手中奪回了克洛維城,推翻了貴族的殘暴鎮壓,成功建立了國民議會,親手締造了克洛維將來一百年,乃至千年的格局!”
“而現如今,叛軍再一次捲土重來,想要從我們手中奪取她;外城區遍地烽火,內城區的國民議會被舊貴族團團包圍,我們親手締造的一切,正危在旦夕。”
“現在告訴我——”安森目光掃過士兵們的臉頰:
“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誰能夠力挽狂瀾,誰能夠成為克洛維最大,最重要的功臣?!”
炮彈似的回應聲在車站裡炸響,自信滿滿計程車兵們,只回應給他們的總司令一個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