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話音未落他就聽到身後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被嚇到的科爾·多利安猛地回頭,就看到女審判官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後,手中拄著自己的燧發斧。
“你……”
“我安排的人手,是駐紮在求真修會的警備隊。”塞拉·維吉爾聲音裡沒有半點波瀾:
“武器都給你準備好了,求真修會僅有的四件魔法道具放在了你的備用彈藥箱裡,記得自己帶上。”
科爾·多利安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審判官冷冷的目光,嘴角卻在不由自主的上揚。
“果然,在你面前我真是一點秘密都沒有。”第一審判官自嘲的笑出了聲:“所以,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只有一件事。”女審判官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
“別死了。”
沉默片刻,科爾·多利安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
兩人靜靜地看著彼此,什麼也沒有說。
…………………………
忠誠宮,陸軍部。
“我決定了。”看著對面牆上的鐘表,阿列克謝·杜卡斯基突然站起身,帶著無與倫比的決心看向一旁的諾頓·克羅賽爾:
“我要娶莉莉絲·沃爾夫。”
唉?!
有些愣神的諾頓被他毫無徵兆的決心嚇一跳,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我已經徹底明白了。”阿列克謝微微頷首:
“過去我抗拒這件事,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反對的權利;但現如今我要履行屬於我自己的責任,因為我不可能放心的把莉莉絲交給任何人,並且如今的我,早已不是當初任人擺佈的杜卡斯基家的次子了!”
“……看來你是真的徹底下定決心了。”
諾頓喃喃的說道:“真的一點不後悔?”
“後悔?該是恐懼才對吧,過去的我確實一直對這件事充滿了恐懼,只要我接受這個結果,彷彿就會沉淪在某片不見底的深海。”阿列克謝微微頷首:
“可我現在明白了,所謂的‘大公’不過是一個頭銜而已,決定如何做的永遠不是頭銜,而是我自己;只要看清這一點,這個頭銜也只是比較好用的身份而已,得到或者失去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諾頓·克羅賽爾。”
“嗯?”
“你,願意做我孩子的教父嗎?”
“……嗯?!!”
…………………………
嶄新的貼身深色軍禮服,依舊是傳統的雙排扣外套,上面還能看到燕尾旗與矢車菊的暗紋,小牛皮黑色軍靴上用血紅色的花紋勾勒出精美的底邊。
儘管軍官的傳統是雙角或者三角帽,但某人為安森精心準備的卻是一頂極其不起眼的灰色鴨舌帽,平平無奇之中彷彿蘊藏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期待;而為了搭配這頂帽子,最外面的也是一件鉛灰色的長袖風衣,用低調似乎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從上到下,從前到後無論如何仔細打量,安森都對這套衣服相當滿意。
“怎麼樣,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傑作,完美符合你的全部需求。”
一旁氣喘吁吁的少女得意洋洋的將皮尺掛在脖子上,忍不住解開了貼身白襯衫最上面的三顆釦子,被黑色長褲包裹的雙腿繞著鏡子左右橫跳,不斷確認最後的細節。
“嚴肅而低調,穩重而親民,莊重外還有一點點的隨和…感謝我吧,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老阿爾弗雷德,能滿足這麼複雜的要求了!”
紅色短髮少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次我必須狠狠宰你一刀,不然實在是對不起……”
“兩千金幣。”安森突然打斷道:
“我進門時的那隻箱子裡放著兩千金幣的鈔票,全部是連號的新鈔。”
“呃…唉?!”
紅髮少女瞪大眼睛:“這、通常一套成衣連成本也就三十金幣封頂,兩千金幣…這也太多了!”
“是嗎?那我們就打個賭怎麼樣,那隻箱子就是賭注。”安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賭我今天晚上七點之前能不能再回到這裡,如果我輸了,它就是你的了。”
“那、那如果你贏了……”
“我贏了,兩千金幣還是歸你,但是我和我家人未來一年的換季新衣服,你得全部承包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絕對不能反悔。”微笑的安森用不容置疑的口問道:
“怎麼樣,答應嗎?”
“我、我我我我……”名為老阿爾弗雷德的少女突然間就結巴了,瞪大了眼睛視線不停地左右躲閃,彷彿陷入了無窮的糾結。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預設你已經同意了;賭約成立,我們今晚七點整再見!”
話音剛落,絲毫不給對方反對機會的安森果斷行了個禮,轉身大跨步的走出了裁縫店的大門;一直等到“咣噹!”聲巨響,終於清醒過來的紅髮少女才慌慌張張的衝出來。
“喂!喂喂喂…我還沒有答應呢,別在那兒自說自話啊!”
少女狂奔著闖進街道,結果大街上除了人頭挨著人頭的行人,根本看不到安森·巴赫的身影。
“這傢伙…七點整,兩千金幣?他是有什麼要緊事嗎,總不至於還會有生命風險吧?”
紅髮少女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手提箱,又看了看頭頂逐漸升起的驕陽,熱鬧非凡的街道,忍不住自言自語:
“打賭就打賭嘛,還耍什麼帥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