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森上同學。”她剛想和門口的風紀委員朋友打個招呼,卻發現對方正在用滿懷敵意的眼神盯著她。
不僅是那位“朋友”,路過的其他同學都在用冰冷的眼神打量她,時不時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是啊情況已經兩級反轉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全校萬人迷的新聞部長了,而是屢次勒索同學的危險不良學生。
“無聊.”鴉川咲文強作鎮定地走進了學校。
來到更換室內鞋的鞋箱前,鴉川咲文一開啟箱門便聞到了一股餿臭味。
有人似乎在她的鞋箱裡撒了過期牛奶,室內鞋黏噠噠臭烘烘的,根本穿不了。
“嘁!”鴉川咲文皺著眉頭,隨手將鞋子丟到了垃圾桶裡,然後她就穿著室外鞋走進了教學樓。
“喂!不許穿室外鞋進教學樓!”一個風紀委員見狀,立刻跑上來喝止。
鴉川咲文卻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悅道:“你沒看到我的鞋子被人弄髒了嗎?”
“那那你也不能違反校規.”風紀委員嚥了一下口水,試圖繼續制止——若是放在一週前,他絕對不敢用這種語氣呵斥【新聞女王】。
“滾開!別擋路!”鴉川咲文卻一把將他推開,徑直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
來到教室,沒有任何一人上來打招呼。果不其然,同學們都在用老鼠一般骯髒的眼神打量自己。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課桌前,然後迅速皺起了眉頭——放在以前,她的課桌上只會堆滿情書和同學們上貢給她的零食飲料——她的課桌現在已經空蕩蕩的,桌上只有一枚插了白花的花瓶,如同在對她發出嘲笑。
若她還是那萬人敬仰的新聞部長,哪需要受這種委屈?
“誰幹的?”她頓時暴怒,大聲質問道。
但是顯然沒有人會站出來承認。沒有人理會氣急敗壞的她,如同蒼蠅一樣小聲竊竊私語。
“.”
對於鴉川咲文來說,今天是她在高校裡度過的最不愉快的一天。
新聞部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身為部長.或者說是前任部長的鴉川咲文更是迅速成為了同學們排擠的物件。就連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她放在教室裡的書包都會被潑飲料。
放學後,鴉川咲文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直接離開了學校。
學校將新聞部的所有涉事幹部成員取締,由學生會的學生們臨時空降接位,所以她現在沒有資格參加社團活動了。
她揹著被同學們弄髒的書包,踢著路邊的石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曾經奉她為偶像和女神的學生們,如今都將她當作鄙夷的物件。本就討厭的父母,也與她繼續鬧僵。就連她引以為傲的新聞部,也已經不復存在。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被逼到了絕路,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九州誠”她憤恨地念著這個名字,心中卻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鴉川咲文路過一家理髮店,她的目光突然被玻璃櫥窗上的自己所吸引。
進入高中後,她偶然從一名新聞部學長的口中得知了比成為不良學生更容易變強的方法,於是她將頭髮剪短染黑,將自己偽裝成好學生的模樣,加入新聞部變成了一位玩弄人心的「女王」。
此時此刻,櫥窗倒影裡的她文雅而靜謐,只是笑容有幾分破敗陰鬱,就像是某個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
“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變回了一個人人討厭的壞蛋啊.”不知何故,她莫名地嘆氣:
“既然如此,我也不裝了。”
她如此自言自語著,推門走進了理髮店裡。
“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助你?”一個大背頭的理髮師大叔走了出來。
“把我的頭髮染成黃色。”
“您認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