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片廣袤無垠的大陸之上,無數道肉眼難見的金色氣流,自億萬萬大秦子民的頭頂,升騰而起。
北海,南海,西海,東海。
四片浩瀚的海洋之中,無數水族生靈,亦是貢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人道,並不僅僅是人族之道,更是萬靈之道。
凡是歸附於大秦,誦大秦之名,遵大秦律法的生靈,皆是人道的一份子。
一道道,一縷縷,一絲絲……
無窮無盡的氣運洪流,自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匯聚而來,化作四條橫貫天地的金色天河,跨越了無盡的時空,朝著咸陽天宮的方向,奔湧而至。
那景象,壯觀到了極致。
整個洪荒的天空,都被這金色的氣運洪流所照亮。
咸陽天宮之上。
面對那奔湧而來的四道氣運天河,天運玄鳥發出一聲興奮的啼鳴。
它張開那巨大的鳥喙,猛地一吸。
轟!
四道氣運天河,如同百川歸海,被它盡數吞入了腹中。
隨著無盡氣運的湧入,天運玄鳥那本就龐大到極致的身軀,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暴漲。
一百萬丈!
兩百萬丈!
三百萬丈!
……
幾乎是每一個呼吸之間,它的身軀,都會增長數十萬丈。
那股源自運朝的威壓,亦是水漲船高,節節攀升,壓得整個洪荒三界,都開始微微顫抖。
嬴政立於玄鳥之前,身合人道,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引導著這股龐大的氣運,融入玄鳥體內,融入大秦的天運之中。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氣運!”
西方那片貧瘠之地,準提道人看著那四道氣運天河,臉上滿是嫉妒。
想當初,他佛門為了匯聚信仰,傳道眾生,耗費了無數元會,才有了西牛賀洲的鼎盛。
可與眼前這大秦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接引聖人亦是面露苦澀,雙手合十,低聲唸了一句佛號,便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
碧遊宮中。
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不禁撫掌大笑,“好!好一個人道盛世!以萬民氣運,鑄無上聖庭!這嬴政是想要證道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日後趙封與嬴政父子二人,聯手殺上紫霄宮,將鴻鈞那老匹夫踩在腳下的場景。
玉虛宮。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
他雖然不喜大秦這般霸道的行事風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道之力,的確有其獨到之處:“聚眾生之力,成一人之道,此乃著實大膽!”
兜率宮中。
太清聖人依舊是那副清靜無為的模樣,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始終注視著咸陽的方向,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西方那片貧瘠之地。
準提道人看著那四道氣運天河,臉上滿是震驚,“這……這是何等恐怖的氣運!”
想當初,他佛門為了匯聚信仰,傳道眾生,耗費了無數元會,才有了西牛賀洲的鼎盛。
可與眼前這大秦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若讓嬴政徹底融合,豈不是有可能證道混元?
他連忙看向接引:“師兄,咱們要不要……”
但他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如今嬴政有趙封、三清撐腰,自己又能幹什麼?
接引聖人亦是面露苦澀,雙手合十,低聲唸了一句佛號,便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
準提則是死死盯著那隻不斷變大的黑色玄鳥。
終於。
當最後一道氣運洪流被吞噬殆盡。
天運玄鳥的身軀,停止了增長。
此刻的它,翼展九百九十九萬丈,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半個南瞻部洲。
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黑金色的光澤,其上烙印著玄奧的大道符文。
雙目開闔之間,便有日月沉淪,星河幻滅的恐怖景象。
聖庭之威,已然初顯!
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能突破千萬丈的桎梏,大秦,便可立地成就無上聖庭!
嬴政,亦可藉此機會,一步登天,證道聖帝!
“就是現在!給朕,破!”
嬴政眼中精光爆射,將自身的人道皇氣,催動到了極致,狠狠地推向了天運玄鳥。
然而。
任憑嬴政如何催動,那天運玄鳥的身軀,在達到九百九十九萬丈之後,便如同遇到了一個無形的壁壘,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就差那麼一絲。
就差那臨門一腳!
嬴政眉頭緊緊皺起。
他能感覺到,氣運還是差了一絲,哪怕匯聚四大部洲,四海的氣運仍舊不夠。
他下意識抬頭。
唯有獲得天庭的氣運,才能夠完成積累,一舉成功!
“看來,不踏平天庭,終究是無法功成。”
嬴政心裡嘆了口氣。
但他乃大秦皇主,心性何等堅毅,自然不會因此而失望。
他看著眼前這尊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天運玄鳥。
這次雖然未能一舉功成,但匯聚了四洲四海之氣運,大秦的底蘊,已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相信,踏平天庭,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他看著下方那無數虔誠跪拜的大秦子民,看著身旁那一眾為大秦護法的強者,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今日,聖庭未成,乃時機未至,非戰之罪。”
“眾卿與萬民之心,朕已盡知。”
“朕以大秦天庭之主之名,號令天運!”
“天運反哺!”
隨著嬴政一聲令下。
吼!
那尊翼展九百九十九萬丈的天運玄鳥,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
它猛地張開雙翼,那原本被它吞噬的無盡氣運,經過了運朝的提純與轉化,化作了更加精純,更加浩瀚的黑色天運洪流,自它那龐大的身軀之上,傾瀉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