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浩浩蕩蕩的往京城而去。
還沒到城裡,蘇陌就看到城郊外,三三兩兩的,甚至還有組成車隊的,好多勳貴子弟在顯擺腳踏車技術。
有放開雙手的、有翹起前輪的,甚至還有翹起後輪的,反正花樣極多。
哪怕是笨重的二八大槓,不好炫耀車技,但大武勳貴大多習武,身體強健,可玩花式極多,腳踏車是玩得極溜。
蘇陌不禁感嘆起來。
隨著腳踏車的熱銷,價格相對降低了些,但也還高達三百八十輛一架。
張旭祖等進貨價,則降低到兩百八十輛,利潤極高,難怪會拼了命的去推銷腳踏車。
蘇陌這邊,除去成本和給女帝、南宮射月的分紅,勳貴座下每一輛腳踏車,都能給蘇陌帶來上百兩銀子的收入。
蘇陌源源不斷投入封邑的銀子,三分之一是腳踏車貢獻的。
而且,腳踏車的利潤還不止這點。
唯一限制的就是產量而已!
買腳踏車的可不止年輕勳貴。
便是官紳長輩,也多有購買腳踏車騎著上朝的,只不過不如年輕人喜歡騎出來炫耀而已。
尤其是,神京之外,市場大得無法估算。
如曹峰的份額,便是全部帶回封地銷售,不再神京與張旭祖、溫弼等競爭。
據說到了封邑,竟賣出五六百兩銀子一輛的天價!
足足一倍的利潤!
孤峰山匠兵營近百輛車子進京,其實不算什麼,很多大商行的車隊,規模都比蘇陌更大。
只不過,有錦衣衛、龍驤衛隨行護佑的車隊就不多了。
車隊甚至剛出孤峰山地域,便有一騎騎快馬,揚鞭打馬的疾速朝京城方向而去!
儘管蘇陌一個多月蟄伏,只專注自己的封邑建設,不管外事,看著像失去女帝恩寵、聖眷。
但對佞臣來說,只要沒一竿子打死,就永遠無法放心下來。
佞臣之所以是佞臣,那是隨時都可能再次獲得聖眷。
自然有極多的探子守在孤峰山外,時刻注意蘇陌動靜。
尤其這次蘇陌回京,帶了八十多輛大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知運送何物。
蘇陌倒不在乎行蹤洩露。
低調行事,別人也不放過自己,那便高調好了。
免得別人真以為自己怕了王家!
在無數人的明目注視下,或者暗中關注下,孤峰山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入神京。
……
皇宮,立政殿。
女帝面前,擺放放了三迭一尺高的奏章,差點把頭都埋進去了。
年底事情真極多的,女帝每天批閱奏章,那是數以千計,一天只能睡兩三個時辰,而且難以入眠,睡眠質量極差的那種。
原本就蒼白的臉龐,更顯得蒼白。
現在是強提精神,依靠天嬰境強大的神魂之力撐著。
剛批閱完一份受災州府送來的,申請來年減免兩稅的奏章,女帝坐直身體,揉了揉額頭。
不知是不是睡眠不足,總感覺頭部隱隱作痛,有時甚至有眼黑、眩暈的情況,但運使法力內觀,並沒發現什麼問題,女帝也不知是何狀況。
太醫院的御醫同樣找不出問題所在,只能給女帝開寧神定驚的方子。
揉了腦袋之後,女帝稍覺精神提振了不少,正準備拿起新的奏章批閱。
安五突然求見:“陛下,蘇大人回京了!”
女帝臉上顯露喜色,但很快恢復平靜,隨手放下奏章,淡淡說道:“他終於捨得回來了?”
安五笑道:“蘇大人建設封邑,又需忠於聖事,確實忙得很,宅子都沒回幾次呢。”
女帝輕輕哼了一聲:“他已回宅?”
安五無語。
他自然明白女帝意思。
這是怪蘇陌回來了都不來宮中看她呢!
他笑道:“蘇大人剛回城,便直奔蘇宅而去。”
“畢竟好些日子沒回城,而且,蘇大人的三舅也剛來的神京,甥舅自然第一時間相見。”
女帝微微一愣:“陳乾來了?”
安五連忙道:“今早剛到。”
“蘇大人現在的基業都在京城,就陳乾和陳忠兩個親人,自然要把三舅請來京中照看。”
安五仔細暗中看著女帝臉色,猶豫了下,又問:“陛下今日可需出宮逛逛?”
女帝臉色微動,但隨後哼了一聲:“年底朝廷事務繁多,朕哪有時間出宮!”
停了停,又補充一句:“你去外面守著。”
“若蘇陌要入宮見朕,便通知寡人!”
安五暗想果然不出咱家所料,知曉蘇陌回來,陛下第一時間便想見他,只是出於矜持,不能宣蘇陌入宮覲見而已。
那等門閥世家,若以為蘇陌失去聖眷,便出手奪取蘇陌的造紙買賣,定要狠狠摔一個跟斗的。
安五甚至還知道,白城郡主好像對蘇陌承諾了什麼。
說不定也和造紙有關!
王家?
哼哼!
他連忙恭聲道:“老奴遵命!”
……
幾乎同一時間,內閣次輔,戶部尚書王灝,亦收到蘇陌回城的訊息。
王灝神色有些複雜。
實話說,他對蘇陌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朝廷財政紓困,王灝這國家財政的掌舵者,自然是愁得頭髮都白了。
蘇陌建議,開放商賈規制,僅在五縣試行,便給朝廷每個月帶來數萬兩銀子的收入。
尤其那會員制,按時間收費,按規制階梯收費,簡直讓王灝驚為天人。
今年京城百官俸祿不但能全額髮放,甚至補發了三成以往欠俸,五品以上還有臘賜,可見女帝內帑充足,臘賜是內帑出的。
蘇陌是功不可沒!
別看蘇陌為錦衣衛,女帝爪牙。
但在朝廷百官中,他的名聲算是不錯,遠超其他鷹犬。
原因就不說了。
王灝甚至還動過心思,將蘇陌召入戶部做事。
可惜,此子什麼都好,就是不應該去造紙!
紙業乃是王家的根基所在,一旦被人動搖,王家整個家族都要跟著動搖,甚至可能跌出五姓七望的行列!
王灝本以為,給蘇陌一個小小教訓,他便知曉王家的利害,斷了造紙的心。
只是高看他了。
說不定他連督武使之職因何丟的,到現在仍不知曉。
去了孤峰山後,竟還繼續造紙。
從收到的零碎訊息,邑戶採集的造紙材料,怕規模還不小。
奈何此人對造紙坊的看護異常嚴密,且位於封邑之中,紙坊的具體情況,王家亦是探查不出。
王灝嘆了口氣,先看了看下首坐著的二弟,當今王家名義上的家主,隨後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身為戶部尚書,內閣次輔,事務繁多,難以有足夠時間打理家業。
如今王家真正的家主,其實是王灝二弟的王堯。
“蘇陌運了八十餘輛車回京?”
“可知車載何物?”
中年男子,王家外管家兼書鋪大掌櫃王文升。
儘管只是家生子,但王家對其相當不錯。
開始本準備培養為進士。
可惜王文升僅透過了鄉試,榜上排名極後,會試無望,且是家生子,沒多少培養價值。
王家便他讓接管家族的書鋪、紙張產業。
如王文升這樣的舉人,放在其他家族,已是稱得上光宗耀祖,在王家,卻只當了個大掌櫃,可見王家底蘊之深厚!
聽得王灝詢問,王文升連忙說道:“回大老爺,此子確實運送了八十餘輛大車回城,車上滿載貨物,只是包裹嚴實,不知何物。”
他停了停,又道:“但就算有紙,定也不多。”
王灝眉頭又是一皺。
孤峰山匠兵營,如今被龍驤衛嚴密看護,任何人不得輕易出入,便是王家都不知道里面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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