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了下,又道:“若被他人見著,豈不是敗壞了大人名聲?”
這裡是後宮,不少宮娥宦官,值守金吾衛,應是見過女帝。
女帝眨了眨俏目,俏臉微紅,又略帶俏皮的道:“躲著他們不就成了?”
蘇陌……
怎感覺自己跟她是偷情男女一般!
不過,自己有求女帝,如招募災民要取好處,還有清河坊百戶所人員名單。
蘇陌只能點點頭:“出去走走,消消飯氣也是好的!”
女帝吩咐宮娥收拾案桌膳食,還真讓宮娥宦官把剩飯剩菜拿下去分了,隨後招呼過蘇陌,朝殿外走去。
接下來,並無蘇陌臆想中的事情發生。
如碰到宮娥宦官什麼的。
估計早被遣走了。
兩人並肩款款而行,還真像月下漫步約會的情侶一般。
走到一半,蘇陌突然渾身一顫,整個身體都僵直了一下,只覺得手心微微溫熱,被一隻柔荑給握住了。
女帝竟主動牽他的手!
蘇陌下意識的扭頭朝女帝看去。
卻只看到半張溫潤的臉頰,還有一小巧挺拔,顯得甚是可愛的鼻尖。
女帝半張臉頰,略帶羞紅,微微轉頭看向遠處,不敢與蘇陌相視!
檀口微微吐出的白霧,飄過鼻尖。
正好有一朵晶瑩雪花飄落鼻尖之上。
蘇陌下意識伸手去拂掉雪花。
指尖掠過鼻尖。
女帝嬌軀輕輕一顫,然後也僵直起來,屏息靜氣起來,檀口不見有白氣吐出。
蘇陌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連忙收回手,仿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見女帝不鬆手,猶豫了下,乾脆反過來攥著女帝的手往前走!
他不是榆木疙瘩。
早發現女帝應是對自己生出情緒。
只不過,跟皇帝拍拖,蘇陌完全沒經驗,也不知道有一個皇帝女朋友,是好事還是壞事,乾脆裝著不知道。
冬日的御花園,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兩人手牽著手,一前一後的踩雪前行。
不知不覺,走回臨湖殿這邊。
蘇陌本以為女帝會讓自己留宿臨湖殿,陪她安眠。
還在思索著後宮何處可以沐浴更衣。
卻想不到女帝突然在殿前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抽回素手,輕笑道:“天色已是不早,妾身也有些倦乏,郎君且回宅中歇息去吧。”
蘇陌微微一愣:“今夜無需卑職陪大人入睡?”
冷琉汐解釋道:“妾身今晚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怕是無時間歇息……”
說著,她猶豫了下:“若郎君不想回去,在臨湖殿歇息一宿,也並無不可。”
“妾身可使人給郎君送來浴湯、替換的衣物。”
蘇陌想了想:“卑職還是回宅去吧。”
見到女帝俏臉突然微微一黯,蘇陌只能又解釋道:“明早到匠兵營一趟。”
“造紙、羊毛事宜需加緊去辦。”
“尤其羊毛買賣,正值寒冬,毛衣可賣個好價錢,若天氣轉暖,毛衣就不好賣了。”
有了女帝和白城郡主的背書,造紙和羊毛買賣,自然加緊時間上馬。
羊毛工坊,蘇陌打算安排在封邑之中,方便自己操控。
短時間內造出足夠上萬人甚至更多人居住的住所,水泥之事更要率先提上日程。
再加上清河坊組建事宜。
蘇陌確實忙得不可開交。
女帝輕輕點頭:“蘇郎正事要緊!”
蘇陌猶豫了下,災民之事無需急著說,從袖中掏出一紙:“冷大人,這是卑職清河坊百戶所,所想人選。”
“大人看看是否合適?”
女帝接過來,大概的看了一眼。
紙上就十一二個名字。
她柳眉微微一顰:“試百戶寧小小、張旭祖、馬巍?總旗曹峰、陳進、陳乾?還有小旗官陳虎、牛大、彭遠山、沈立、陳芊雨?”
蘇陌點點頭:“便是這些人了。”
“另外的總旗官、小旗官,卑職想等仙武大試結束之後,再在榜上挑選一二。”
女帝輕輕了點了點頭,將紙收入袖中:“此事妾身今晚便啟稟陛下知曉。”
“郎君放手去做便是了。”
蘇陌嗯了一聲:“那卑職告辭了!”
女帝輕笑道:“蘇郎去吧。”
蘇陌走出幾步外,突然猶豫了下,回頭看著駐足遠處的女帝:“冷大人也莫要太過勞累。”
“可知身體乃革命本錢,莫要累壞了。”
女帝掩嘴嫣然一笑:“蘇郎就是多這些奇怪的話語。”
“不過這話聽著是真有道理的。”
她停了停,又笑道:“這也是那白鬍子老頭所說?”
蘇陌搖了搖頭:“不,這是另外一個很值得尊敬的老人說的。”
女帝嘆了口氣,幽幽說道:“蘇郎就不能跟妾身說一回實誠話?”
蘇陌表情很認真的看著女帝,一字一頓的道:“這次真是那位老人說的!”
女帝愕然。
蘇陌不再多說,扭頭離去。
熟門熟路的到了玄武門,路上見到的侍衛都懶得盤查蘇陌了。
只不過到了玄武門,就沒這特殊待遇。
城門關閉,蘇陌又一次的被吊籃吊下城頭。
等回到宅子,已是亥時,大街兩側的房宅皆燈火熄滅,黑漆漆的一團。
宅中諸女也早早睡去,蘇陌懶得吵醒柳思雲、姜嵐,替自己沐浴,只草草洗了個冷水澡。
等回到臥室,卻愕然發現,林墨音竟不在臥室之中,不知何事忙活去了。
冷冰冰的被窩睡不舒服。
蘇陌找柳思雲去了。
輕輕推開房門,發現幽暗的油燈下,柳思雲整個人蒙著被子入睡。
蘇陌毫不猶豫的掀起棉被鑽了進去。
然後順勢摟在僅穿著褒衣的柳思雲腰間,大手習慣性的往上下兩個方向探索。
下一秒,蘇陌陡然察覺不對勁。
怎小巧了如此之多?
上下的尺寸都完全對不上!
熟識中的女子遇襲,瞬間驚醒,扭頭驚慌無比的看著蘇陌!
蘇陌看到這張臉,不禁愕然起來。
正當女子失聲驚呼之際,蘇陌連忙抽回手掌捂住對方嘴巴。
“別叫!”
等女子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蘇陌這才鬆開手,哭笑不得的說道:“孟小娘子,你怎睡在思雲廂房之中?”
這睡在自己愛妾床上的女子。
不是禮部員外郎之女的孟丹瑩還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