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臨湖殿。
女帝果真沒騙蘇陌。
她是真在看三國演義,而且,還極為專心用功的做筆記!
女帝以前也曾看過所謂的話本,那些鬼怪神佛、書生小姐情愛糾纏,又或者江湖恩怨情仇,也就黔首百姓喜愛而已,自不入女帝法目。
三國演義這樣神奇的話本,女帝還是頭一回見!
一連看了大半冊,發現確如南宮射月所言,看得自己心情激盪,震撼無比,所獲極多。
不過卻沒和南宮射月一般,感受到對自身道行有什麼提升。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境界太高的原因。
儘管如此,此書價值之大,完全不因這個而受到影響。
不誇張的說,普通學子,只要熟讀這書,當一個參將、甚至總兵都不在話下!
哪怕文臣武將,書中君臣相處之道,對其亦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連冷琉汐這個皇帝也不例外!
劉備、曹操、孫權這樣的,若自己如他們一般處境……女帝代入進去,才驚然發現,竟未必做得比他們更好。
嗯……孫十萬就算了……
定是不如自己的。
還好,自己雖然不如書中的曹操奸狡伸算,也不如劉備仁義得部將擁戴,但自己有蘇陌相助!
蘇陌之於自己,如諸葛亮之於劉備!
此書價值不可估量,女帝甚至有些懊悔答應蘇陌印刷成書的傳播出去!
女帝翻到五十八回,眼看就要看完上卷,有些不想看完最後這幾回,免得下面沒了太難受,突然安五表情肅穆的進入臨湖殿。
“啟稟陛下,老奴有事啟奏!”
女帝收起書卷,這才發現,竟足足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
今天沒處理任何政務。
“有何事啟稟?”
女帝自然知道,沒重要事情,安五定不會不宣而來。
安五連忙道:“啟稟陛下,林千戶有密信傳回!”
女帝臉色頓時一沉:“拿來!”
安五上前,低頭恭敬將一個精緻銅管,雙手捧過頭遞給女帝。
女帝檢查了下銅管蠟印,從銅管取出一紙條。
面無表情看了一遍,隨後素手微微一晃,紙條無火自燃的化作灰燼。
“安神香之事如何了?”女帝看著安五問了一句。
安五連忙道:“回陛下。老奴選十五心肺不全之人,日夜用以安神香。”
“如今全症狀加重,且有三人……”
他微微一頓:“且有三人瀕臨死亡,並請御醫檢查過,皆言活不過三日!”
女帝臉色瞬間黑沉下來!
蘇陌果真沒騙朕!
安神香果真對心肺不全之人,有致命的危害!
女帝俏臉越發陰沉,最後卻猶豫了下,淡淡對安五說道:“傳林墨音回京。”
安五微微愕然:“陛下,林千戶剛……”
女帝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此事急不得!”
停了停,又道:“都快年底了,若不讓林墨音回來,與蘇陌見上一面,朕怕蘇陌饒不了朕呢……”
安五無語,他自然知道,女帝不用鳳鳴司,反而讓林墨音這右所千戶去調查齊王的原因。
陛下吃醋了!
怕蘇陌不滿,便把人又召回來!
他恭謹的應聲退出臨湖殿。
女帝又拿起厚厚的三國演義,翻到看到那幾頁,最後還是忍了下來,又放了回去,看自己的筆記去了。
等看到桌上厚厚的筆記,女帝突然愕然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蘇陌這三國演義上卷,雖然極厚,但字數較尋常書卷更多,起碼三十萬字!
女帝又拿起三國演義書卷,隨意翻開一頁看了看。
字型極其細小,簡直蠅頭小字一般,但印刷得相當清晰,絕不是尋常墨水可以印出來的。
七寸寬,一尺餘長的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印了八百餘字!
難怪自己看這話本,竟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如果都用這樣的小活字印刷,自能極大的節省成本,難怪蘇陌打算印刷成書銷售出去。
其中利潤之大,怕是以萬兩銀子來算的!
別處不說,神京十萬讀書人以上,哪怕十人一本,也能賣出萬冊!
若有人不捨得買書,找紙張來抄寫,恐怕紙張成本比直接買書更高!
書的價格本來就極高,字數是其他書卷的數倍的三國演義,一冊賣五兩銀子不過分吧?
按一萬冊算,這就五萬兩銀子了!
再加上大武地方州郡縣府……
數十萬兩銀子?
別人印書成本要佔五成以上,蘇陌無需雕版,使用活字印刷,冷蘇紙也是自己造的,成本有一成沒?
女帝目瞪口呆……
一個話本能賣幾十萬兩銀子?供養一萬新軍都綽綽有餘?
簡直離了個大譜!
蘇郎太會掙錢了!
女帝不禁琢磨起來,自己的蘇郎,現在到底有多少銀子?
怎地窖的銀瓜少了好幾個?
不會其他地方藏錢了吧?
哼!
孤峰山屁大的地方真能用掉那麼多銀子?
蘇郎定是把銀子藏到孤峰山去了!
女帝深深懷疑起來。
話說回來,自己有一個多月沒去孤峰山了,上回去的也是匠兵營。
要不要找個時間過去看看?
還是等年末朝廷諸多事宜處理完再說?
……
蘇陌讓人將蕭離妝請到中堂,看到如少女般的精緻小美女,實在難以想象她已是五十歲的人!
他還道蕭離妝知道自己跟林墨音的關係,上門問罪。
心中也是有些嘀咕。
他倒不怕蕭離妝勃然大怒的敢對自己出手,畢竟自己是朝廷命官,正六品的錦衣衛百戶,還有鳳鳴司、天昌縣的官職,蕭離妝膽子再大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弒官。
但怕她嚴令林墨音不許嫁給自己。
天地君親師,師長的話,不可小覷。
在林墨音的口中,師尊性情偏激孤傲,不許素女宮修煉天蛇陰煞訣或素女玄陰訣的弟子,晉升金丹境之前嫁人,或者只能嫁給真仙谷的門人。
自己修煉陽天訣,也能替天蛇陰煞訣或素女玄陰訣的祛除寒毒。
只要跟蕭離妝說清楚,應該沒問題的吧?
蘇陌肅容朝蕭離妝行了個禮。
正琢磨著話語如何開場,蕭離妝卻主動開口:“蘇縣子曾說過,與本座弟子林墨音,甚是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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