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俏臉頓時一紅,懶得理會這混蛋,身體一轉,裙襬輕揚的走入殿後!
蘇陌暗歎一聲。
儘管早知曉女帝身份,但自己不說就是不知道,如今女帝主動攤牌,想裝著不知也不成了。
還能咋滴?
陪睡去!
儘管女帝自爆身份,看著和先前倒沒啥區別。
轉過屏風,紗帳早已落下,只一截玉藕般的素手露出紗帳之外。
蘇陌大步走過去,坐錦墩之上,稍作猶豫,便伸手握住女帝柔荑。
女帝仿似輕輕顫了一下。
隨後便沒了動靜。
盞茶之後,略微重了些的鼻息傳入蘇陌耳中。
女帝已然入睡。
蘇陌閒著無聊,強撐片刻,見女帝看似睡得香甜,乾脆趴伏在彈簧床沿,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三更鑼響。
熟睡中的女帝,眼皮輕微動了動,隨後鳳目睜開。
見手還被蘇陌握著,他又如上次一般床榻邊枕手趴睡。
女帝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笑意。
另一手在蘇陌頸側一拂。
故技重施。
俏臉突然微微愕然了下。
蘇陌自行護體的法力,好像增強了不少,頸側抵抗力提升近倍。
不過女帝也沒太過在意。
估計蘇郎這段時間,道行法力又精進了。
稍許加重法力,封住蘇陌五識。
這才抽回素手。
羅袖一揮,蘇陌便落入床榻之上。
親手給蘇陌蓋上錦被,冷琉汐俏臉瞬間冷厲起來,緩步走出後殿。
“傳南宮射月!”
一直守在殿外的安五,悄無聲息進殿,低頭不敢直視女帝:“老奴遵旨!”
需要上朝的朝廷官員,就沒一個晚起的。
尤其是南宮射月這樣的鳳鳴司高官。
沒多久,南宮射月便到臨湖殿,參拜聖人!
冷琉汐指著裝有銅活字的大木盒:“拿去鳳鳴司匠兵營,命匠人復造十數,朕有大用!”
“此事需嚴格保密,若有洩露,朕唯你是問!”
南宮射月頓時肅然,沉聲道:“臣領旨!”
冷琉汐輕輕點頭:“朕還需準備早朝事宜,你且下去吧。”
殿內無宮女宦官伺候,南宮射月只能自己上去,取走盒子。
目光無意中掠過小的木盒,頓時露出錯愕之色。
三國演義?
這大木盒之物,定是蘇陌所送!
看陛下對盒中之物的重視,可見蘇陌又給陛下送上一份大禮!
南宮射月遲疑著,最後還是忍不住道:“陛下……”
女帝柳眉微皺:“還有事?”
南宮射月咬牙道:“請陛下恕罪。”
“陛下這盒中之三國演義……可否借微臣一閱?”
女帝一聽,頓時愕然。
南宮射月難得開口求自己,竟為一話本?
不應該啊!
南宮射月向來極其恪守君臣本分,今日怎會不知輕重的開口?
女帝眼中寒芒一閃,直直看著南宮射月:“你知這三國演義的來歷?”
南宮射月不敢隱瞞女帝:“回陛下,臣知曉。”
“三國演義乃蘇大人所著,小妾薛憶紓與孟元凱之女孟丹瑩代筆。”
她停了停,跟著又道:“這三國演義,乃是奇書,耗費了蘇大人無比精力,集蘇大人所學之精華!”
女帝聽南宮射月這樣說,更是愕然。
南宮射月竟以奇書稱之,還道耗費了蘇郎無比精力,集蘇郎所學之精華?
難道這話本,另藏玄機,並不是單純用來解悶兒。
蘇郎給朕的兩件禮物,真正貴重的,不是銅活字,反是這一直沒被自己重視的話本?
“繼續說!”女帝沉聲道。
南宮射月連忙道:“臣到蘇大人宅中,曾無意中觀閱此書。”
“此書使臣心神激盪,難以自禁!”
說著,她深吸口氣,又道:“臣觀閱此書,發現許久不曾鬆動的歸竅境後期關竅,竟有鬆動的跡象!”
“因此臣斗膽懇請陛下,借閱此書,看能否從中領悟,突破境界!”
女帝鳳目厲芒閃過:“蘇郎……蘇陌所著之書,竟能助你這歸竅境術士,提升道行境界?”
南宮射月重重點頭:“臣不敢欺瞞陛下!”
她確實沒有欺騙女帝。
三國演義實在太精彩了,書中各種鬥智鬥勇,大氣磅礴,還有各種仁義忠勇將領等等,看得南宮射月無比激動!
連帶那死死封住道行進展的道障,都仿似鬆動起來。
如果蘇陌沒將三國演義獻給了女帝,南宮射月自然能直接跟蘇陌索取手稿。
如今卻是不成了。
因為,書中各等計謀策略、兵法戰陣,還有帝王心術,比三十六計更為可怕!
身為鳳鳴司千戶。
私底下跟蘇陌要三國演義手稿,是幾個意思?
想學習其中的各種權謀、帝王術,造反為王?
南宮射月只能跟女帝直接求取,同時表明心跡,絕不是為了造反而求取此書!
聽南宮射月如此回答,女帝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歸竅境已是絕大部分修仙者的天花板。
再往上,便是金丹境界,真正的仙道大能!
蘇陌所著之書,竟能讓歸竅境術士獲得感悟,進入玄奧的悟道狀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真有這樣的奇效,天底下的金丹大能,怕是能瞬間倍增!
女帝表情凝重的拿起書卷,翻開第一頁。
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首頁字句,氣勢便是磅礴無比,震撼心神!
冷琉汐身為大武女帝,掌握社稷神器,此句帶來的衝擊,更甚南宮射月十倍!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女帝這一看,便挪不開視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五終於忍不住進殿,看到手捧書卷和跪在地上的南宮射月,略微一愣。
隨後輕聲道:“啟稟陛下,該早朝了。”
女帝眼睛都沒從三國演義上挪開,下意識的揮揮手:“今日不早朝!”
安五……
女帝說罷,也發現有些不妥,目光總算從書冊移走。
見南宮射月還跪在地上,想了想,指著另一冊三國演義上卷:“你取回去一觀,莫要遺失!”
“退下吧!”
南宮射月連忙叩謝女帝。
取了銅活字和書卷退出臨湖殿。
女帝見安五還不退下,柳眉微微一皺:“安伴伴還有事?”
安五遲疑了下:“陛下,今日真不早朝?文武百官已在午門候著。”
女帝頓時糾結起來。
最後哼了一聲:“移駕紫薇殿,更衣上朝!”
剛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看安五:“吩咐殿頭官,讓百官有事快點啟奏,無事早早退朝!”
安五……
很明顯,向來勤政的女帝,是急著退朝,回來觀閱書冊。
到底是何書冊,讓女帝說出今日不早朝的話?
蘇大人啊蘇大人!
你到底獻了什麼給陛下!
若給群臣知曉,你還能擺脫得了佞臣這頂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