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海之內,猶如波濤翻滾,全是神識在激盪。
當他來到自己最後一站的時候,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識海異常腫脹,快要被神識給撐爆了。
只等他將這最後一處藏書的地方吞噬殆盡,他將正式開啟第二次祭煉【心劍】的過程。
眼下,他神識心念積累充裕,又有十道價值連城的【意之素】,新生的【心劍】,必然會威能暴增。
此時,他已經重回【無極天朝】核心的【天京星】上。
站在了女帝所建,匯聚整個【無極天朝】所有文書典籍的【書山】面前。
若論藏書的豐厚,這【書山】之中的積累,超過了景遷在【山河圖宇宙】之中的所有收穫。
這是景遷的最後一塊兒蛋糕!
眼下女帝的本體和化身都有正事要幹。
就連大部分【大靈官】都去了前線。
守家之人,根本攔不住景遷直入【書山】,開始利用秘法,吸收所有的傳承知識。
【書山】浩浩湯湯,不見盡頭!
無比恐怖的心光從中膨脹而出,被景遷屯入了【天道經藏】之內。
他這【天道經藏】,也已經快被撐爆了!
而景遷不管不顧,只是一味的拼命吞吸,為了最後一口儲備而努力。
眼下每多出來的一份力量,都是他錘鍊【神機】的一絲成功可能。
足足十日十夜,他才勉強功成,終於把在他入道之初,便非常惦記的【書山】,給搬回自己家裡了。
得此力量相助,景遷神念徹底滿溢!
開始有一股瑩瑩閃爍,肉眼可查的神念,圍繞著他的身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環。
他這是虛不受補,已經有了外顯的意象了。
可景遷對此毫無所覺,反而對於自己積累出來的神識底蘊,極為滿意。
眼下,單說神識的力量,他遠遠超過了正常修行的【時序】大佬,也是把開掛進行到底了。
吞完了【書山】之後,他終於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個閃身,便重回【虛界】之內。
在他的身旁,四座頂級的【兵種建築】,已經有了第一波的產出。
景遷抬手一揮,便將這些高階兵種,分到了【須彌】各處,接受諸多化身管轄。
而他自己,則是盤坐於此,開啟了第一次祭煉神機的嘗試。
只見已經虛胖到不行的【景劍】,帶動了他識海之中,所有積累出來的的神識力量,向著那命碑空間裡面,灌注而去。
原本快要撐不住的識海,彷彿終於開啟了個一個洩洪的閘門,神識心念洶湧而出。
景遷要祭煉【神機】,可不是隨便說說!
他是真有著通盤的考量!
眼下,他正是要以自身最為獨特的命碑空間,作為祭煉【神機】的爐鼎。
《意劍書》的法門獨特,祭煉【心劍】的材料是神識心念。
偏偏他的神識心念,是唯一可以鑽入命碑空間的力量。
他早已經嘗試過了。
在命碑空間之中,所完成的【心劍】祭煉功課,與外界一般無二。
這才是他突破極限,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當景遷將神識全部收斂進了命碑空間之後,一道【意之素】,被他正式在識海之中,釋放了出來。
這一道【圖騰】力量,轉瞬之間便膨脹開來,充斥於他的識海之內。
可最為獨特的是,這道【意之素】,只對神魂產生影響,竟然分毫沒有傷害到景遷的肉身。
識海虛空劇烈震盪,無形的風暴席捲。
若非他的神識潛藏於命碑空間之內,藉助空間躲避【意之素】的煉化。
怕是早已神魂崩解,意識被徹底抹去,成為【意之素】的養料。
“開始吧。”
景遷心中默唸,意志前所未有的集中。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極其精純、高度凝聚的意識“觸鬚”,如同最細的探針,從命碑空間內,極其緩慢地探了出去。
這一步至關重要,如同在核爆中心開啟一個微小的觀察窗,容不得半點差錯。
嗡!
那縷意識探出的剎那,就如同滾燙的鐵針猛地刺入了熔金之中!
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沿著意識連結轟擊而來!
靈魂被撕裂、意志被灼燒、存在本質被強行扭曲的極致痛楚,讓景遷的神魂哪怕身處命碑空間之內,也是瘋狂扭曲。
【意之素】的力量彷彿無數把燒紅的刻刀,沿著那縷探出的意識,瘋狂地刮削、熔鍊。
才只是一個瞬間,這縷神魂的力量,便被煉化殆盡了!
命碑空間之內,景遷抬手召喚出了一道粗大的【智源之塑】,照耀在他的神魂之上。
剛剛被【意之素】燒出來的傷疤,開始慢慢的修復。
與所有【意】的門徒相比,景遷在煉化【意之素】的過程之中,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他無需一次性面對全部的【意之素】力量,可以藉助命碑空間,一點一點的消化。
當他的神魂在【智源之塑】照耀下,傷勢盡復之時,他煉成【神機】的自信心,也是陡然提升到了極限。
隨即,他向外伸出了第二絲神識的力量!
這縷意識,就是他伸入“熔爐”的劍胚!
縱然轉眼就被燒化了,可在這個過程之中,卻能得到明顯的淬鍊提升。
這來自於【意】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本質,讓景遷感知到,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獎賞。
親身感受到【圖騰】的力量,景遷彷彿得到了一份最優解,向他展示一切心靈的奧妙。
景遷意志如鐵,強忍著足以讓【時序】大能崩潰的痛楚,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凝聚神識,刺入外界的【意之素】中。
他如同操作精密的磁力泵,小心翼翼地、一絲一縷地,接受著最精純、最本源的一絲【意】的淬鍊。
《意劍書》的心法在他心間流淌,與【天道經藏】的智慧之光交相輝映,共同構築著新生的【心劍】雛形。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被反覆煅燒的神識,在毀滅與新生的迴圈中,體積急劇縮小,但密度和光芒卻在指數級提升。
慢慢的,那鬆散、肥厚的神念,開始一點一點的重新聚集。
轉而凝聚成了一柄模糊的劍胚輪廓!
劍胚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是景遷自身百折不撓的意志烙印,此刻正被【意之素】的力量強行銘刻、熔鑄進去。
這柄正在誕生的劍胚,其本質正在逐漸超過【時序】,向著【超脫】的位階攀升而去!
它不僅僅承載著景遷的神識力量,更在嘗試理解和融合一絲【意】的圖騰偉力。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頑強地保留著景遷自身獨立的意志核心,朝著【超脫】,甚至是那傳說中【彼岸】、【至高神】、【心聖】才具備的境界,發起第一次衝擊!
命碑空間成了最完美的熔爐與鐵砧,隔絕了毀滅性的外部洪流。
它只允許精純的淬鍊之力進入,讓景遷以自身為錘,以【意之素】為火,在極限的痛苦下,千錘百煉,鍛造通往【神機】的第一步。
時間在命碑空間內彷彿失去了意義。
景遷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場兇險萬分的“鍛劍”之中。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蛻變。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道【意之素】在景遷持續不斷的拉鋸之下,竟然真的被消耗殆盡了。
景遷的【景劍】,真的抗住第一尊【意之素】的灼燒!
命碑空間在其中發揮了根本性的作用。
可景遷能夠守住心神不崩,也足見其道心之堅固。
縱然,【神機】不可能在第一次接觸【圖騰】力量的過程中煉成。
可是,對於景遷而言,這是他突破自身上限的第一步!
在這個過程之中,【景劍】成功瘦身,從原本力量外溢,痴肥寬碩的門板模樣,重新回到了三尺青鋒的狀態。
可其中蘊藏的力量本質,卻又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眼下,【景劍】成了景遷當之無愧的第一【靈機】。
藉助這個煉劍的過程,景遷成功的將自身的神識,煉出來了一絲【超脫】的本質!
若非他對於時光大道的領悟太淺,無法匯聚足夠的時光力量。
他甚至已經可以嘗試憑藉現在的神識本質,闖入時間線中,收束過去未來,凝聚【超脫】位格了!
到了這一步,景遷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在登仙山,鑄【命碑】之外,尋覓到了一條新的路。
這純純是一條大力出奇跡,以力破巧,以力證道的路子。
只要他持續的煅燒自身的神識,將其本質繼續往上拔高。
他絕對可以實現越級晉升!
隨即,他毫不猶豫的釋放出來了第二道【意之素】!
這一次,有了豐富的經驗之後,景遷熟練的操縱【景劍】,在識海和命碑空間來回進出。
每一次躍入識海,便是一次抽筋拔骨,滅性銷魂。
而正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景劍】才能得到最大的祭煉!
時間持續推移,三尺青鋒也在這【圖騰】之力的消磨之下,繼續濃縮凝聚。
又煉了一道【意之素】之後,這柄【景劍】只剩下了一尺鋒芒,恰如一柄魚腸短劍。
可其中蘊藏的氣息,卻是再次暴漲。
這當然不是極限!
他轉而放出第三道、第四道【意之素】,繼續錘鍊【景劍】。
他在不間斷的折磨之中,絲毫未曾動搖,甚至還得到了極大的。
直到第五道【意之素】被徹底消化,【景劍】已經不能稱之為劍了!
原本厚重的劍身,被煉成了一枚寸許長的冰片!
景遷感受的分明,眼下的【景劍】冰片,已經完全抵達了道祖【純陽劍】的位次。
換句話說,他藉助【意】之秘法,用【意】之珍寶,成功將自己的神魂本質,跨過了二品,越過了【時序】,硬生生頂到了【超脫】位次!
眼下,若是他打穿【時序之鐘】,搶奪到足夠數量的【時序】。
他完全有能力貫穿過去未來,凝聚【超脫】果位!
這未來的晉升之路,已經是觸手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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