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流轉的心光被瞬間壓滅,剛剛晉升【超脫】級數的蓬勃心氣,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整個幻境空間,在這純粹到極致的毀滅劍意麵前,寸寸碎裂、坍塌,顯露出下方【仙炁之山】那亙古蒼茫、死寂冰冷的真實山體輪廓。
景遷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大淵】積累的劫數洪流!
他無法可想,只能用盡一切全力,發催發【景劍】的威能阻攔。
“轟!!!”
【景劍】瞬間被那無量劫難劍光吞噬。
景遷的神魂核心,彷彿被投入了萬劫熔爐。
每一縷劍意,每一絲神魂念頭,都在承受著千刀萬剮、萬劫不復的痛苦!
【純陽】的劍意霸道絕倫,帶著焚盡萬物的純陽真火,更裹挾著腐朽道基的無形劫煞。
從物質到精神,從存在到概念,對景遷進行著全方位的湮滅。
景遷毫無抵抗的敗了!
縱然他強煉【超脫】心劍,硬闖到了此處,一身的實力,早已經勝過了不少【時序】。
可是,他的戰力積累,跟狀態圓滿的【純陽】,還有著極大的差距。
三劍之約,他連一劍都沒抗住,就像被戳破的氣泡,險些直接隕落。
戰敗的代價是慘烈的。
景遷剛剛煉到【超脫】的【景劍】,被一劍斬斷。
大半個劍身,已經徹底破碎了。
他神魂斷裂,意識也陷入了混沌的劇痛之中,根基嚴重受損。
而下一秒,剩餘的半截【景劍】,恰如一道流光,朝著命碑空間鑽去。
他才剛剛遁入空間,第二道絢爛的劍光,便無情斬至。
他只要再晚跑路一秒,怕是就真的走不了了!
【純陽】目睹了景遷遁逃的過程,也收回了自己的劍光,隨即他撒然一笑,身形漸漸隱去了。
對於景遷而言,第一次嘗試晉升【時序】,算是大敗虧輸。
可他未曾感到絲毫遺憾,甚至還覺得收穫滿滿,不虛此行!
命碑空間之內,無量【智源之塑】,照耀在景遷的神魂殘劍之上。
他連【純陽道祖】一劍都沒抗住,卻並未受到絲毫打擊,反而異常的亢奮。
畢竟,縱觀眼下的【大淵】,能抗住【純陽】這一劍的,又有幾人?
他能生受一劍不死,已經覺得自己所有的辛苦的修行都值了!
【景劍】被毀了大半,他絲毫沒有抱怨。
這恰恰證明了他的劍煉的不行,正好打破了重新煉。
藉助命碑空間,卡bug煉化【意之素】,還是太慫包了。
這麼一點一點的吸收【圖騰】之力,得到的最終成果,實在太過拉胯,根本不行。
同為【超脫】本質,在【純陽】面前,弱的跟什麼似的。
都是足球隊,如果【純陽】是巔峰巴薩,自己純純是個常州二隊。
得【智源之塑】相助,慢慢恢復神魂損傷的同時,景遷將目光投向了安全區之外。
在這裡,有七千頭極為強盛的二品草精。
全部都是【鬼毛】座下,為了【仙骸玉】獻身的存在。
而被這些草精圍在中間的,是【蟲母】、【霄宮】、【甘辰】和【蕩魔】四尊【時序】大佬!
對於景遷來說,這【山河圖宇宙】之行,最大的收穫之一,正藏在自己的命碑空間之內。
他要重煉【景劍】,面前這麼多品質極高的神魂化身,以及這些大修士所有潛藏的記憶宮殿,便是他儲備的第二筆煉劍資源。
剛剛才勉勉強強恢復了神魂傷勢的景遷,從安全區一躍而出,揮灑出無量心靈劍光,開始與這七千頭二品草精,糾纏了起來。
【景劍】心光之下,他宛如開了無雙在割草。
這些個草精全然沒有抵扣的資本,開始成片的死去,又成片的復活。
在這個過程之中,對方的神魂力量開始匯聚於【景劍】之上。
所有的記憶,也轉而化作了填補【天道經藏】的物料。
景遷清晰的感受到,他得到的提升,比之前純靠讀書學習,還要大得多!
而他的【景劍】,全力消納這些寶貴的資源,藉助【須彌大道碑】的神異,開始了又一次強化。
……
【閻浮苗圃】之內,三千萬【熾天使】亦如一劑十全大補丸,險些直接將【鬼毛】給撐爆。
與景遷求真求精的劍修路線不同,【鬼毛】修了一輩子的【驅鬼】法門。
他追求的,是統御一切,包容一切,承載一切。
他辛苦祭煉的【閻浮苗圃】,和填補進其中的無數草精,皆是他的修行基石。
一頭【熾天使】,對於景遷而言,是填入【六道輪迴】,將其轉生肢解,吃幹抹淨的養料。
可對於【鬼毛】而言,每一頭【熾天使】,都是要給他全力打工,榨取出所有剩餘價值的力工。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熾天使】,乃是因為,這等神道生物,是他凝聚【六道輪迴】化身,最好的催化劑!
眼下,【鬼毛】立於【苗圃】核心,三千萬【熾天使】,被六尊【虛空母樹】,帶領諸多草精全部鎮壓捕捉,圍繞著【鬼毛】,編織成了一座大陣。
而後,所有的草精,安坐於陣中,開始瘋狂壓榨出自身的力量本源。
這些草精的本源,藉助信仰的連線,和氣運的維繫,全部向著【鬼毛】灌注而去。
這竟然是神道的修行路數!
匯聚諸多信眾的力量於一身!
【鬼毛】不知何時,竟然錘鍊出來了極為深厚的神道修為。
他要匯聚億萬草精的力量,全力助自身成道。
而這三千萬【熾天使】,變成了運輸神道力量的通路。
草精們的信仰和氣運,經過了這些【熾天使】的提純和過濾,品質全面提升。
對於【鬼毛】而言,正是有了這些趁手的鳥人工具,才有了他這一次匯聚全部力量,以求突破的機緣。
他必須儘快凝聚【六道輪迴化身】,不然的話,他沒有把握面對即將到來的【舊日】敵人。
畢竟,時間已經非常緊急了!
【牽絲八難】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
……
【山河圖宇宙】與【道淵神梭宇宙】的結合,是一場漫長的界域融合,至少需要幾百年往上。
而眼下,這個過程才剛剛走過了百分之一,後面的工序還多著呢。
可是,這個兩界融合的過程,卻又會極大的減弱兩界的防禦。
若是真有敵人來襲,必須要禦敵於外!
而【道淵神梭宇宙】之中的諸多【時序】大佬,對此也是早有準備。
這一日,【牽絲八難】之中,最先出發奔赴戰場的【枇杷難】,趕到了距離【道淵神梭宇宙】的光年之內。
對於【舊日】而言,這個距離已經不算遠了。
這尊【枇杷難】,乃是【牽絲】曾經覆滅的【枇杷樹宇宙】,所最終培育出來的頂級【戲偶】。
正是他壓伏了【山君】,將【牽絲】埋入了【山河圖宇宙】之中。
若論仇怨,他與諸位破壞了他計劃的【道淵神梭】時序大佬,可是最深的。
而當他現身而出後,一道早已準備充分的煊赫劍光,猛然向他刺出!
此乃軒轅子【白君】是也!
【道淵神梭宇宙】的最強之人,根本無懼挑戰,竟然要單挑一尊【舊日】!
沒辦法,正在趕來的【舊日】敵人足有八尊!
就【道淵神梭宇宙】現在的力量來說,必然有人要站出來單挑【舊日】!
【白君】只是帶頭做了個表率罷了。
……
沒過太久的時間,第二尊【金條難】也降臨了!
這尊【舊日】,乃是脫胎於【金磚國宇宙】的【戲偶】。
而與他為敵的,竟然也是一道劍光閃爍!
純陽子【任崇】,自認實力不下【白君】分毫。
尤其是在經歷了【道淵中神天】、【魔方宇宙】和【山河圖宇宙】的幾場大戰之後,實力提升極為迅速。
此時,他也是勇於承擔,以一己之力,拒止【金條難】於外。
……
第三尊抵達的【舊日】,乃是脫胎於【麥國】的【秸稈難】戲偶。
而出手與他相抗的,卻是五尊化身齊全,法力無比昌盛的【娥高上帝】!
女帝跟腳奇異,底蘊深厚,已有五道【時序】在身,乃是這一紀元最強的【超脫】真種。
別看她在遇到景遷之後,經常吃癟,被人白嫖資源。
其真實的戰力,絕對的不可小覷。
……
第四尊降臨的【舊日】,乃是脫胎於【七寶葫蘆宇宙】的【葫蘆難】。
與之相對的,是兩尊新晉【時序】,【武長生】與【于謙】。
兩位【軒轅子】別看晉升【時序】的時日太短,可一身戰力體系,也是接近大成。
此時鋪張開來,以二對一,足以抗住【葫蘆難】了!
……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竹筍難】也降臨於此了。
這尊脫胎於【紫雷竹宇宙】的【舊日】,被【竹雲】和【元陽】兩尊新晉的【時序】所阻攔。
它與【竹雲】有個極深的因果糾纏,此時遇到,正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戰!
……
【道淵神梭宇宙】之中的諸位【時序】大能,早就排好了作戰的方案。
各位大佬底蘊全開,凡是能夠單挑【舊日】的,都必須得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而那神霄子【混元】,本也應該是單挑一尊【舊日】的重要戰力。
可偏偏第六尊降臨的【舊日】,與前面七尊,全然不同,完全打破了諸位大佬的計劃!
這一尊【針剪難】,竟然並非是一個人!
它乃是脫胎於【定魂針宇宙】和【金蛟剪宇宙】兩大界域的一對兒【戲偶】,看似是一難,實際竟然是兩位【舊日】。
【混元】一人扛不住兩尊【舊日】,他只能以無量雷霆,包裹那位【針難】,開闢了一片戰場。
而剩下的那位【剪難】,只能靠著【太虛子】和【玉書】兩尊【時序】補位了。
這樣一來,整個【道淵神梭】的排兵佈陣,卻被全面打亂。
以至於,當【鬼毛】成功凝聚了【六道輪迴化身】,及時出關,攔下了【椰椰難】之後。
最後降臨的這尊【大海難】,卻是一時間落空了。
眼下,整個【道淵神梭宇宙】之中,唯一空餘的【時序】戰力,僅剩下了一頭【天上祖龍】。
可它戰力稀鬆,是界域裡所有【時序】的吊車尾。
如何能夠單抗一尊【舊日】?
眼下無人能夠替它分擔火力,【天上祖龍】早已經陷入了極度焦躁之中。
然而,情勢危機之下,【祖龍】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頂了。
它已經做好了身隕的準備,只求自己能多抗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拖到哪位【時序】先一步取勝。
可正在它即將與【大海難】接觸之時,一道洶湧劍光,突兀的破空斬出!
這道劍光當仁不讓的越過了【天上祖龍】,先一步斬向了【大海難】。
只有一道傳音,留在了【祖龍】耳畔:
“放著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