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衝便是如此的。
先前,黛伯拉派遣幾名手下,分別在不同的方向尋找嘍囉。他們很快就捉住了剷車團的傢伙,並從他們的腦子裡將情報挖了出來。
黛伯拉腳下也有一句屍體,同樣是剷車團的嘍囉。
“看起來這份資料是正確的。我們已經找到了剷車團的大寨位置。”黛伯拉小姐義體的頭頂上投影儀亮起,在她頭部義體的前方投射出自己自然人面孔的臉,說道:“看起來他們沒有故意在嘍囉的記憶裡留虛假情報的習慣嗎?”
張先衝忍不住說道:“小姐,剷車團只是一個一般的綠林團體,沒幾個叫得出名字的悍匪。就連首領‘大剷車’維斯帕唯一的優點也就是義體夠大夠重,火力很猛。他們沒那本事。”
黛伯拉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條,總喜歡高估敵人的格局。
“接下來怎麼辦?”卡羅萊納問道:“召喚天罰嗎?”
“天罰?不不不,我們慢了那個‘山’起碼兩天。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那就不會在剷車團的基地裡呆上太久——他們可能已經離開了。而天罰系統會把它們留下的證據一併毀滅的。這不是一個好主意。”黛伯拉小姐搖頭,用指揮刀指著前方:“我們自己去。”
既然首領已經拿定主意,那麼這一眾手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一行人很快就按照記憶,找到了一個地道的入口。這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往往是綠林大寨最後的防線——至於“第一道防線”,則永遠是資訊保密。
只不過由於“嘍囉”這個階層的存在,“保密”永遠是很難辦到的就是了。
事實上,文明庇護者們如果真的想要高效的滅絕綠林大寨,那並不是困難的事情。他們只需要不斷的逮嘍囉,然後從記憶之中挖出大寨的具體位置,再召喚天罰,用天基動能武器夯實地面就夠了。
問題就在於,由於“只可效忠於個人”的戴森原則限制,文明庇護者很難拿出這種規模的人手。
就比如是黛伯拉小姐,她平素要完成科研騎士學徒的修行,還要磨礪自己的武道,管理手下、經營少量的資源。
而她的父親、領主趙老爺就更不用說了。僅僅是與人類基因庫的交接、還有當地科研騎士城堡的護衛工作,就足夠讓他焦頭爛額了。更別說偶爾還要參與官府對名俠的指名追殺。
哪怕是敬職敬責的領主,也只好幾十年來一次嚴厲打擊。
幾人沿著甬道,緩慢潛行。卡羅萊納皺眉:“沒有一點警報,也沒有警告的聲音,看起來剷車團確實已經被消滅了。”
黛伯拉點頭:“是啊。”
一名武者舉起武器,高度戒備。黛伯拉搖搖頭:“沒必要全功率戒備。能源是很寶貴的,阿漢。”
阿漢搖頭:“如果那個俠客再貪一點,多留一段時間消化物資,那麼他可能已經看到我們了。”
“不會的。他既然意識得到有追蹤者,就肯定不會那麼做。”黛伯拉搖頭。
“這一路上都沒有戰鬥的痕跡。”卡羅萊納道:“看起來這個傢伙應該是利用自己強橫內力,一次性擊潰了大寨伺服器,然後斷絕整個大寨的生機?”
張先衝嘆了口氣。這種毫無江湖經驗的白痴判斷真的很拉低人的智商。
黛伯拉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註明:高階語音包功能】。她說道:“不,‘山’一定會正面衝擊大寨的防線的。很快就能看到戰鬥痕跡了。”
“怎麼可能……”雖然對小姐的智慧很是信服,但卡羅萊納仍舊免不了嘟囔:“下蠱就能應對一切的話,幹嘛要衝擊火線,找死……”
說話間,他們就來到了一條主幹道上。
這條甬道上,彈痕密佈。
另外還有幾個腳印。
科研騎士本質上就是大眾對科學家的刻板印象——在這個最壞的未來裡,就成為了科學家的樣子。
說真的,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大眾眼中的“科學家”,完全就是套著“宗教騎士團”模板的狂熱修士。
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順帶一提,私以為這一段應該是我最有水平的黑屁了——我的科研騎士學徒朋友們看了之後,個個都說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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