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張杌尋之前並沒有像一般易容那樣戴著人皮面具,而是直接改變了臉型輪廓和附著生長的皮肉,他一直以為這是不可逆的,就跟他的臉一樣。張杌尋聞言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頰,往水面照去,發現自己的臉看上去居然有些陌生,眉眼間的凌厲感卻隱約熟悉。
這是……他自己的臉!
張杌尋很快反應過來,看樣子是由於之前的進化,不僅蛻去了舊皮,還讓他恢復了本來的樣貌。
他把前面發生的事情簡單跟張海客講述了一番,又問他進化的怎麼樣。
張海客嘆息著搖搖頭,“雖然來之前抱有一些希望,但很顯然我並不適合作為蛇種。”
說著他探胳膊使勁拍了拍張杌尋的肩膀,“我曾經承諾一位故人要幫她找到能夠接受傳承的蛇種,而現在,他們全族的希望就要寄託在你身上了。”
“打量著坑我呢?”張杌尋直覺裡頭有坑,半點都不想問其中原由,扔給他一套作訓服,冷冷道,“你想得美。”
張海客也沒有要詳細解釋的意思,大剌剌的從水中站起來,邊套衣服邊道:“他們會找到你的,而且將來你也會需要他們的幫助。”
張杌尋哼笑一聲,不置可否。他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誰耐煩再多接一個鍋過來?又不是閒得蛋疼。
“那兩個傢伙被樹藤拖到哪裡去了?”張海客果斷轉移了話題,問。
“他倆沒被選中。”張杌尋肯定道,“這裡沒有吳邪和胖子停留過的氣味。”
張海客聞言,往高處爬了爬,向四周看了看,又回頭仰頭望著身後龐大的樹體,若有所思道:“看樣子眼前這個並不是這棵祖樹的本體,這兒應該只是它分離出來的一部分,方便往外界探索識別,尋找適合孵化的幼種。”
這處溶洞高到望不到頂,四周的交隔的火紅石間隙中,有數不清的漆黑洞窟,小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大的甚至堪比磨盤。
張杌尋將揹包甩到背上,凝神細細感知了一下波動的氣味,指著石壁上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道:“走這邊,我感覺那裡的氣味有點熟悉。”
張海客沒有異議,點頭道:“好。”
兩人尋著近路游過去,攀爬上石壁,鑽入那個洞口。
洞內的石壁上有許多不規則的陳年刮痕,張海客握著匕首使勁刺劃,留下的痕跡非常輕微,不仔細幾乎都看不見。
他推測道:“看樣子這些刮痕是很久之前有在這裡孵化成功的蛇種爬行時留下的,嗯,不止一隻。”
張杌尋懷疑他在胡扯,反駁道:“這明顯是某種爪子非常鋒利的爬行動物經過後留下的,蛇種的鱗片再硬,也頂多刮下來一些石沫子。”
說著還用自己的手指甲往洞壁上劃拉幾下,將手伸給他看,“瞧,沫子的影兒都沒呢。”
張海客聞言,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你如何能肯定,孵化後的蛇種就一定是原始蛇的形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