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更重要的,趙祖已有一百四十多歲了,當年的親朋好友恐皆已故去,就連術門長老之位也辭任多年,塵緣幾乎了盡,也不想再有更多緣法牽扯。
可他仍然託人傳了一句話過來,讓鄭以斯感受到一絲難得的溫情。
只是他老人家為何偏偏要託何考來傳呢?可能是因為此事的苦主就是何考,師祖這麼做就是在暗示,懷林一脈不可因此怨忿何考,相反還要信任與支援何考。
等鄭以斯抬起頭來,江道禎與何考已經離去,三蹦子的輪廓在街巷中顯得有些模糊。弟子趙辭在耳旁關切地問道:“師父,您怎麼哭了?”
鄭以斯拭了拭臉頰:“沒事,只是有些感慨。”
……
江道禎騎著三蹦子離開了鳳尾鄉鎮,何考身邊堆滿了各種東西,車斗裡有點擠。山間公路上已不時能見到各種車輛駛過,路邊間或還有行人。
遠處青山如畫,山頂似有小雨,迎面卻是陽光下一片麥花香。
穿過隧道後,江道禎忽以神念道:“趙祖若有什麼話讓你帶給鄭以斯,應該是讓你有事需要幫忙時開口,這也算對你的補償。”
何考:“您老知道這回事?”
江道禎:“我不知道,但你突然把鄭以斯拉過去說悄悄話,再看鄭以斯的反應,我差不多也能猜到了。”
何考不得不佩服啊,江道禎不僅猜到了趙祖有話託他轉告鄭以斯,而且還猜到了最重要的細節——趙祖讓何考選擇自認為合適的時機。
何考原本還沒想明白,趙祖為何要那樣交待,此刻才恍然大悟。
見何考沉默不語,江道禎又說道:“趙祖託你傳話,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何考思忖道:“意味著我開口的時候,就相當於趙祖的代言人,假如想提什麼要求,只要不違常理,鄭以斯應該都不會拒絕。”
江道禎:“可我看你根本就沒提什麼要求。”
何考沒問江道禎是怎麼判斷的,只是答道:“既然託我問句話,那就只是問句話而已。”
江道禎:“那可是趙祖給你的補償。”
何考:“不需要,我已經以得了一枚純陽丹。”
他這是真心話。
趙辭只是耍了個心眼,故意暴露了何考的行程,而真正想害何考的另有其人。刺客已經被何考斬殺,何考還得到了一面照影鏡。
照影鏡被郭遣懷借走了,但郭太上又賜了他一套四季花開屏。尤其是第二爐純陽丹中本該屬於趙辭的那一枚,宗法堂又決定賠償給了他。
這收穫,已經遠超預期了!江道禎:“這是宗法堂對他的處罰,與趙祖有什麼關係?”
何考:“犯錯的人是趙辭,與趙祖又有什麼關係?”
江道禎笑著哼起了小調,三蹦子開始加速,也不怕風大灌進了嘴裡。何考納悶道:“您老為啥樂成這樣?”
江道禎笑道:“趙祖本打算還你一個人情,卻變成又欠你一個人情。”
何考卻沒心思算計這些,而是忍不住問起了另一件事:“一個人理論上可以服用多枚純陽丹,但是效果究竟會怎樣?
我好像聽過邊際效應遞減的說法,宗法堂又是怎麼看的?”
之所以這麼問,就是因為何考知道自己可能會服用多枚純陽丹,這麼珍貴的東西,難免招致非議。
但以他所做的貢獻,假如第二爐真能練成,假如按照公平分配的原則,理當還有不止一枚純陽丹,所以他得知道宗法堂對此的態度。
江道禎以神念反問道:“讀過書吧?某門功課的高考滿分是一百,張三的成績從四十分提高到六十分,李四的成績從九十分提高到九十五分。
站在每個人自己的角度,當然都重要。但是站在校領導的角度,你認為哪個更重要?但是說一千道一萬,分都是自己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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