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今晚又要加班,他打算在路上順便解決晚飯。回家途中有條偏僻的老巷子,以及那附近一帶的某個老廠街區,他平日都會刻意繞開,那樣會多走十分鐘的路。
可是今天許是有點著急回去做作業,或者是心存僥倖,他抄近路進了巷子,但是很不走運,還沒走到巷口就被三個混混迎面攔住了。
“哎呦吼,這不是小劉嘛,有半個月沒見了吧,稀客啊!”其中個子最高的那個混混上前鎖住了他的衣領,將其按在了牆上。
另一個壞小子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上次借的錢呢,什麼時候還?”
劉驚澤:“我,我什麼時候借過你錢?”這話剛出口,肚子上就不清不重捱了一拳,不禁弓起了腰。
“欠債還錢,你居然還敢賴賬!”
“給我發個二百塊的紅包,寫還錢兩個字,這筆賬就算了。”
劉驚澤:“我沒帶手機。”
“騙鬼呢!這年頭還有不帶手機的?”
劉驚澤:“我們老師不讓……”
三個混混不信,但他是真沒帶手機,只從他身上搜出來三十塊現金。混混們將他打了一頓,卻沒往臉上招呼,只往身上揍,最後放倒在地還踢了兩腳,這才揚長而去。
劉驚澤爬了起來,轉眼間渾身的塵土盡去,絲毫看不出剛捱了揍的樣子,伸手輕輕一抖,方才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書包也恢復了原樣。
然後他從地上撿起掉落的眼鏡,鏡框已經扭折變形,鏡片也碎了一塊。他輕輕吹了一口氣,只見鏡框迴歸了原狀,鏡片上的碎裂的痕跡也緩緩消失了。
這是煉器的手法,用於修復眼鏡堪稱神乎其技。
重新戴好眼鏡後,劉驚澤才開口道:“何考大哥,讓你見笑了!”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唉,我還以為你會見義勇為呢!”
這聲大哥叫得何考有些腿軟,他也不好再躲著看戲,從巷子另一頭走了出來,有些尷尬道:“我不清楚趙祖您此舉有何深意,沒敢貿然插手干涉。”
劉驚澤:“不要叫我趙祖,叫我小劉即可。”
何考:“不敢。”
劉驚澤:“我並非在扮演,就是在經歷。”
何考:“那你也別叫我大哥啊,聽著怪嚇人的。”
劉驚澤笑了笑:“那就都直呼其名吧,我現在叫劉驚澤,白滄九中高一五班……你怎麼會來找我?”
何考:“劉同學,是你本人指引我來此。”
劉驚澤看著他,若有所思道:“風邪外至,而浮緒心生。若有洞天福地、同門護法,四階修行圓滿、能窺破關門徑,度過風邪證五階修為並不難。
但所謂色慾、身受、丹火、心魔、風邪諸劫,皆非一時之考。世事紛繁常有出乎預料,有時明知當如何卻難以為之,欲、願不清亦屬風邪。
我給你留了一道靈引,當你心有雜緒難寧便會觸動,確實是我指引你來此。”
何考:“請問你為何要我來這裡?”
趙三金想找何考有的是辦法,想交代什麼一道神念即可,但是特意將他引到白滄市並以這種方式見面,必然與劉驚澤這個身份有關。
劉驚澤果然道:“別的暫且不提,我想請你先幫一個忙,一個普通路人都可以幫的忙。”
何考:“請問我能幫你什麼?”
劉驚澤:“我的遭遇,你剛才都看見了。”
劉驚澤找何考幫的忙,居然是收拾幾個小流氓?他雖然是個中學生的身份,但一身神通法力可沒變,剛才何考都親眼看見了。
就算他不方便明面上公開出手,暗中收拾幾個混混還不是輕輕鬆鬆,誰也不會知道是他乾的,為何還要找外援?何考沒說話,只是用疑問的眼光看著他。劉驚澤嘆了口氣:“面對世事的很多手段,非現在的劉驚澤所能為,你今日路遇,又該怎麼幫我呢?”
何考:“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想多了,沒有及時出手幫忙,但是你放心,我一定爭取用最好的方式的解決……能否告訴我,你現在這個劉驚澤身份是怎麼回事?”
劉驚澤答非所問:“我的晚飯錢被人搶了。”
何考:“我請你,咱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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