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往前走,可局勢脅迫之下,他也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選擇,硬著頭皮往前走。
走著走著,來到了山水莊園的大門前。
鎮守門口的人是呂中。
近幾日,在宇文君的推測中,近幾日,會陸續有人來到山水莊園拜訪,故而安頓呂中一直都在門口守著。
呂中看見這位身著布衣的中年男人之後,也略感詫異。
絲毫沒有一點達官顯貴該有的模樣。
可當呂中嘗試著感應到對方的境界修為時,發覺空無一物,可此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自古長存的雄山大嶽。
呂中意識到,來了一條大魚,不對,應當是大鱷。
“來者何人?”呂中站在臺階之上沉聲問道。
面對呂中,中年男人也並無行禮的必要,單手負在身後,神色如常,氣態巍峨道:“在下沈駿。”
呂中瞳孔皺縮,果然來了一位大佬。
呂中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道:“閣下里面請。”
傳說中的沈駿,原來是這般模樣,看著一點也不像是紫金盟核心成員該有的樣子。
中庭內。
宇文君一時興起,與凌玉卿進行手談。
這位曾經最美的花魁棋力進展頗大,雖不至於讓宇文君感到吃力,但也得讓宇文君稍微認真一二,也算是在這山水莊園裡找點樂子。
忽然間,一位面部覆甲的暗龍成員來到了兩人近前,稟告道:“主上,沈駿來了。”
宇文君夾著棋子的兩指懸在了半空中,表情微微凝重,隨後,手指松力,棋子清脆的落在了棋盤上。
凌玉卿見狀,下意識收拾棋子棋盤。
“速傳。”宇文君道。
宇文君站起身子,微微整理了一番衣袖,快步前往中堂。
高高在上的主座,鎏金工藝成熟,顯得富貴堂堂,可宇文君覺得,這樣的一張主座不夠大氣,也並不具備什麼底蘊,只是商人顯擺自己的一個物件而已。
很快,呂中帶著沈駿來到了中堂內。
二人初次見面,也是讓宇文君目光微微一怔,沈駿體內真元平和,目光如晦,雖說此刻眉宇之間滿是疲態,可就算是老虎,也會有打盹的時候。
這人是一個人才。
可無論多麼厲害的人才,得知自己的領袖陣亡之後,都會心境慌亂。
再者,他們的領袖,犯下的乃是謀朝篡位的大罪。
沈駿,自然也是幫兇之一。
“賜座。”宇文君凝視向沈駿,微微加重語氣道。
隨即,呂中連忙搬來一張黃花梨雕刻的木椅放在了沈駿身後。
饒是凌玉卿,也是親自給沈駿奉上一杯龍泉清水。
沈駿榮辱不驚,只是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隨後說道:“據聞玉溪鎮的龍泉清水最為品高味正,果然名不虛傳。”
宇文君和然一笑道:“你若是喜歡的話,以後可時常喝到玉溪鎮的龍泉清水。”
沈駿神色黯然,微微低頭笑道:“不知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宇文君並未正面回應,反而一臉狐疑的說道:“我本來以為,第一個來找我的人是季中天,沒想到是你。”
“楊和與你,我都不瞭解,千真與萬新,已陣亡在混沌空間內。”
“關於你的情報,更是少之又少,不知你在紫金盟中官居何職?”
沈駿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應道:“負責搞錢的。”
宇文君眸綻冷光,心中一陣暗爽。
原來身著布衣的人,才是最有錢的那個人。
宇文君微微抬起下巴,微微凝視向沈駿,爽朗一笑道:“原來是財主來了。”
“背地裡掌握經濟命脈的人,竟然是你。”
“你是死罪,季中天也是死罪,但念在你是第一個過來找我的人,所以,我有理由寬恕你的罪過。”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沈駿並未感覺到任何壓迫,只是淡淡點頭道:“我明白。”
宇文君見狀,湧上一抹狐疑之色,不解道:“你應該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為何會主動過來找我?”
“據我感應,你雖說沒有進入那片苦海,但也在無極巔峰的層次之列。”
“論殺力,你與嶽擘有所差距,但差距應當不大。”
“為何會以這樣的方式來見我?”
沈駿直接閉上了眼睛,萬般無奈,都化作了此刻的平靜,徐徐說道:“萬新盟主已經陣亡,紫金盟便只是一盤散沙。”
“我可以苦苦堅守,奈何群龍無首,早晚還是會落敗。”
“也驚豔於你的手段,竟然真的讓你調查出了紫金盟,也真的讓你設計殺害萬新盟主,從而徹底掌握主權。”
“我可以拼死一戰,卻沒有意義。”
“若是萬新盟主還有一線生機的話,我依舊會選擇拼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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