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眼下,蕭靖川全軍講求個輕裝急行,要的就是機動能力,那攻城器具便就不便拿取,前幾天在馬大棒子山寨繳獲的唯一兩門虎蹲炮亦不曾帶來。再說,即便就是帶了來,也沒啥大用,火力不夠,很難撬開城防的。
遂聽得對面押款隊伍有五百之眾,加之城內本就二百守城兵馬,看來此事要糟!
半晌過去,蕭靖川沉吟良久,長嘆一聲,見眾人不開言,遂自己開口。
“唉!幹嘛呀這是!”
“一個個哭喪個臉幹啥?!”
“要是事事順心,什麼事兒都那麼好辦,也就輪不到咱爺們兒大顯神威了不是?”
“行行,行啦,都給老子把嘴咧開!”
蕭郎強行為眾人打氣。
“雖說此次押運錢款的敵寇人數遠超此前咱的預料,但也並非就一點兒法子沒有了!”
聞言,諸將挑眉細聽。
“實則這一路哇,我與飛宇(邱致中)兩個,已經做好各種預判,最壞之結果也不過如此。”
“當時想說押送錢款,這眼下整個黃淮以北盡歸賊寇,他們應不會如此防備,想著能有個百十來人也就差不多了,防防盜匪半途劫掠即可。”
“沒想到,他們竟這般謹慎。”
“原定的出其不意,奪了西門殺進去,然後捲了銀子糧草就跑路的法子,看來是行不通了!”
“但如要說現下一點機會沒有,那也倒還不至於。”
“許繼祖呢?!”蕭郎問。
“到!將軍,我在這兒!”繼祖趕忙挺身接令。
蕭靖川只不過提及而已,並未急著下令,遂擺擺手叫其復又坐下。
“這繼祖啊,家裡親妹子年節前嫁到易縣,夫家新郎官是個秀才,在衙門口供職,是為書吏。”
“現在既然對方兵多城厚的,咱硬攻不行,那便改換策略,智取其財!”
“待會兒,長庭、飛宇(邱致中),繼祖你們幾個跟我走,咱再帶上繼祖隊下那百十來鄉勇。”
“這些人原本就是附近鄉民,喬裝一下,漸次入城,自不難混進去。”
“屆時我們悄然進得城中,就奔繼祖那妹夫家集結,順便向其打探下城中實情。”
“暗哨雖在城中,但往來打探如此細情恐派不上什麼用場。”
“最好是能叫那書吏妹夫幫忙奔走,定死這易縣守城官及押款隊伍的頭領之夜宿具體位置!”
“然後,待得入夜,我等將他賊寇兩個頭腦綁了票!”
“嘿嘿,擒賊先擒王!”
“就勢開啟西門,迎你們外間隊伍殺入,裡應外合!”
“想來有這倆貨在手,對面縱是兵多,亦會畏首畏尾,直接繳械投降亦不是不可能噠。”
“如此,咱便也能成功將錢款給截了!”
言及於此,蕭靖川身前,圍攏在一起的諸將眼中重放光彩,心下重燃起希望,戰心瞬回。
“可,可將軍吶,這怎麼我老聽得懸乎的厲害!”
“這,這法子能行嘛!”
蕭郎左手邊,一直悶聲聽言的孫培忠,其生性謹慎,務實的很,蕭靖川一番計策,他聽著雖確是可以一試,但就是總覺其間變數太多,恐難真正成型,遂有此隱憂亦不足為怪。
聽培忠言語,蕭靖川亦是一怔,旋即咧嘴笑言。
“培忠啊培忠,你怎得就這般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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