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馬也是忒快了點兒。”
“趁亂,娘娘們奔西邊有山的地方去了。”
“我們不及跑多遠,叫韃子追上。”
“都......,都死啦。”
“若非小的命大,黑咕隆咚,一腳栽進溝裡昏死過去,他們沒瞧真。”
“這會子,也斷沒了小命兒,見不著國公爺您啦!”
“嗚嗚......”
小春子一五一十,把事兒撂了出來。
完了,復再哼唧上。
如此,聞說這些,蕭郎心緒稍寬,松出半口濁氣。
可復聽是身後一陣馬蹄響,蕭靖川回首望。
旦見喪門星等不明就裡跟來,心思緊轉,忙再相問去。
“別哭!”
“小春子,惠嬪眼下到底往哪兒逃了,你記不記得?”蕭詢。
“啊,知,知道。”
“逃過一死,我就尋思去找。”
“可經一夜,地上亂糟糟,車轍叫難民攪的也辨不出了。”
“大抵是天目山方向。”
“我本尋思南去杭州搬救兵。”
“可臨走前,北面兒從後趕上來的老鄉說,是國公爺您的大軍已打到了湖州。”
“我就琢磨,即便到了杭州府,那幫子文臣,不沾親帶故的,也斷然出工不出力。”
“既是您老的軍馬到了,自當奔北才是正道兒。”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吶。”
“跟這湖州地界,還真叫咱遇上真佛啦。”
“國公爺,求您啦。”
“快,快帶兵,去救救惠嬪娘娘吧。”
“再晚,怕就來不及啦!”
小春子護主心切,也委實是機敏非常。
一番苦楚道盡,急得臉色漲紅,末了,一出溜,竟又要跪身相求。
聞是,蕭又怎會不燥切呢。
遂道同時,旋即不待小春子屈膝沾地,一拽手,忙又將他個小太監拉起身形。
“好,好小子!”
“鈺貞沒看錯人吶。”
“走,還能騎馬不?”
“這就帶我去尋。”蕭郎復一掌再拍他肩頭。
登然,小春子剛下念至主子惠嬪,自也較打起十二分精神。
聽及國公如是說,一提血勇,乾脆應聲。
“能!”
“娘娘待我好,就是這條腿費了,也沒說的。”
“國公爺,走,咱這就出發。”
言罷,小春子復挺了挺腰子,明顯那瘸腿腳踝處早已變了形,耷拉垂擺,角度駭人。
可,是急從權,理不得這些旁支末節啦。
再不耽擱。
蕭明這話,心繫鈺貞安危,也就沒工夫墨跡。
頓然,其大手一抓,攥在小春子腰間褲繩處,扭身擰腰一發力,將個小太監舉到自個兒身後白馬上。
眼瞄身後漸近越修、喪門星及騎隊眾員,長長一個深呼吸。
“鈺貞,你絕對不能出事。”
“我這便就來。”
“老天爺呀,這一次,算我蕭靖川求你了。”
“保一保鈺貞吧,只當可憐我,可憐我蕭靖川,行不行?!”
蕭腹語沉吟,此刻,心已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