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原本即將無聲還帶著死氣沉沉的內灣,徹底的活了過來,以一種遠超他人想象的速度。“不愧是能夠看破我的存在。”
與亞瑟只是一面之緣的葉卡捷琳娜.奧托.馮.西柏林感嘆著。
這位女士剛剛還在估計,即使是以亞瑟的能力,讓整個內灣恢復過來,也得要一週甚至兩週。
畢竟,她剛剛可都看到了,那些平民心底恐懼,早已紮根了。
甚至已經影響到了整個內灣的運作。
不靠時間抹去這樣的恐懼,內灣就會停擺。
面對這樣的局面,這位女士下意識就思考著如果是她該怎麼辦。
幾乎是第一時間,這位女士也想到了慶典。
以慶典的歡鬧來驅散恐懼,掩蓋真實,是不二法門。
只是這位女士並沒有想到可以一次奏效。
這種以幫派人物來安撫人心的做法,讓這位女士大開眼界。
陡然間,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這位女士心底——
論幫派人士的正確用法!
一旁的溫莎女士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興奮起來的西柏林長女,隨後就將目光看向了碼頭上的那艘海盜船。
在剛剛,她的殿下接受了那位海盜將軍的邀請。
雖然知道以自己殿下的實力,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但是這個時候依舊有著一絲擔心。
而這位女士根本不知道的是,登船的亞瑟根本不需要被擔心。
或者說……
在此刻,沒有什麼是比這艘船更安全的地方了。
因為——
亞瑟久未謀面的兩位家人就在身邊。
船艙剛剛關閉。
防窺視的力場開啟的剎那,德雷克直接就把手搭在了亞瑟的肩膀上,嘴裡連連呼喊怪叫道。
“看看是誰?是誰回來了!是我的侄子,亞瑟.克雷多斯!”
卸下偽裝的卡珊德拉則站立在側,看著自己的兄長抬手揉著亞瑟的頭,看著一臉無奈的亞瑟,看著發現了亞瑟無奈後,揉得愈發起勁的兄長,不自覺的,一抹笑意就出現在了嘴角。
隨後,眼眶發紅。
她以為此生都不會見到這一幕了。
現在見到了?卡珊德拉愈發珍惜。
她摸著那柄獨屬於她的權杖。
感受著其中磅礴且獨特的力量,眼中的笑意更濃了——這根權杖是為了讓亞瑟回來,她特意尋找的。
現在亞瑟回來了,但是這根權杖作用依舊大。
畢竟,他們家還是有敵人的。
一想到這,卡珊德拉女士的眼中閃過了冷冽。
而就在這個時候——
“姑姑,難道你不歡迎我回來?”
卡珊德拉抬頭,亞瑟展露著少年人獨特的純真笑容。
沒有猶豫,話語脫口而出。
“歡迎回家。”
這一幕讓德雷克笑得更大聲了。
他為什麼要矢志不渝的尋找那份寶藏?不就是為了這一幕嗎?
現在,他感受到了。
再一次感受到了。
德雷克一仰頭,讓溫熱的眼眶變得平穩,沒有溢位。
“嗯嗯,感謝你們二位所做的一切。
不過,現在我回來了,自然是要由我終結一切——之前我和爺爺談過了,爺爺也同意了。
所以,我的叔叔和姑姑,你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
亞瑟說完,不給兩人反對的機會,就掏出了傳訊水晶。
“我給你們介紹一位女士。
她是我心愛的人。”
亞瑟的話語,堵住了德雷克和卡珊德拉到了嘴邊的話語。
亞瑟說得是誰,他們當然知道。
瑪琳達。
有關這位女士他們知道的很清楚。
甚至,在某些‘過程’中,他們還彼此爭鬥。
不論是德雷克,還是卡珊德拉都有類似的經歷。
因此,在看到瑪琳達穿過了菸圈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這兩位克雷多斯家成員,心底都有著一抹複雜。
不過,兩人都掩飾的極好。
亞瑟看到了兩人的掩飾,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
有著老查理的解釋,亞瑟能夠猜到自己的這兩位家人經歷了什麼。
大機率是類似‘輪迴’吧。
如同老查理一般。
一次次的糾正,一次次的想要把他帶回來。
但大機率是一次次的失敗。
那種絕望,他沒有體會過。
可是他知道他應當感激。
因為,除去至親外,沒有誰會這麼做。
只是……
喝了三碗湯的亞瑟,‘情緒’卻無法應對。
他只覺得,德雷克、卡珊德拉是好人,卻沒有對方那種至親的感覺。
‘果然,我就是涼薄的傢伙。’
亞瑟自嘲著。
他可以和老查理坦白。
是因為,老查理知道的更多。
但面對德雷克、卡珊德拉時,他需要更加有技巧一點兒。
所以,瑪琳達出現了。
亞瑟抬手牽起了瑪琳達的手,有點涼,掌心微微出汗。
很明顯,這位特立獨行的女士這個時候也有些緊張。
當即,亞瑟露出了一個笑容,為雙方介紹著——
“瑪琳達,這是我的姑姑、叔叔。”
“姑姑、叔叔,這是瑪琳達。”
雙方以禮儀相互問候後,德雷克立刻憤憤不平地看著亞瑟。
“為什麼我會排在卡珊德拉後面?明明我是她的兄長!
我應該在前面的!”
“嗯,可是我總覺得姑姑跟我更親近。”
“啊?!怎麼可能!
亞瑟,你難道忘了我帶你去了六次俱樂部的事情了嗎?那三個金髮美女可是向我打聽了你好多次……額!”
德雷克的話語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到了最後更是戛然而止了。
卡珊德拉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和侄子。
瑪琳達則是眼中泛起了好奇。
她不知道亞瑟還有這樣的過去。
“我需要出席慶典!”
亞瑟說著,轉身就走。
“我也需要……”
“你給我回來!”
德雷克也想跟上,直接被卡珊德拉女士拉了回來不說,而且還一腳狠狠踢在了自己兄長的小腿上。
“你不是發誓說只帶亞瑟去過一次嗎?
為什麼是六次?
而且,那三個金髮美女是怎麼回事?”
在船艙關閉前,亞瑟清晰聽到了這些。
他發誓,他沒有這部分記憶。
不過,這些只是旁枝末節。
反正,捱打的不是他。
正當亞瑟慶幸的時候,瑪琳達笑眯眯的上前了一步,抬手掠過自己的金色短髮,輕聲詢問道——
“金髮?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