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朱治身上了。被鄒他寄予厚望的朱治,此時已經收到來自仁城的求援信。
砰!朱治看完信件,猛地將簡牘拍在案几上,揹負雙手,在軍帳內來回走動,怒道:“蠢貨,豎子不足與謀!”
此前他在給鄒他去信時,便叮囑對方不要出城作戰,一切等他到後再說,不想此人依然中了嚴毅詭計,幾乎全軍覆沒。
如今仁城守軍不足三千,其中大部分還是徒附和民夫,戰鬥力可想而知,可謂危在旦夕。
若是仁城失陷,大好局面立時就會陷入被動。
賬內尚有十多員心腹戰將,眾人將簡牘一一傳閱完畢,都是火冒三丈。
折衝校尉朱亥看向朱治,悶聲道:“父親,我軍是否應加速行軍,以解仁城之圍?”
朱亥本姓張,生得虎背熊腰,體壯如牛,乃是朱治軍中名列三甲的虎將,因其作戰驍勇,軍功卓著,被朱治收為義子,賜以朱姓。
朱治走回案几,攤開輿圖,埋頭問道:“徐盛、嚴輿、範偃三部到何處了?”
行軍司馬陳顯略微思索,回道:“依照一個時辰前三部所處位置和其行軍速度推算,徐盛部應該快抵達獅山了,嚴輿部和其相距二十餘里,範偃部大約是三十里路程。”
朱治看著輿圖,喃喃道:“獅山地處要衝,數條官道在此交匯,便於軍隊調動和補給,周圍多丘陵,大軍難以展開,敵軍必然是在這裡紮營,若是被其控制住附近幾處要道和高地,我軍將很難透過。”
諸將知道他正在思考,都不敢出聲打擾。
朱治思索了足足兩刻鐘,方才收回目光,挺直身軀,環視諸將,沉聲道:“軍議校尉,我做如下部署,你來記錄。”
軍議校尉董悅連忙走到案几前,開啟一卷空白簡牘。
朱治沉吟道:“朱亥、張拱,汝二人領本部兩千軍,往獅山急行軍,阻止徐盛部修築營寨,牽制其軍,不可與其決戰。陳顯,你領五百騎,沿途騷擾嚴輿部,延緩其行軍速度,待我中軍抵達西平裡後,速來匯合。孫裕,你領一千軍趕往毛竹山,修築營寨,攔截運城援軍。”
諸將對他極為信任,絲毫不問原因,大聲應喏。
朱治沉聲道:“仁城已不可救,我軍此戰目的,是全殲徐盛部,除去嚴氏這支精銳!”
諸將神色嚴肅,點了點頭。
朱治接著道:“給吳景軍去信,讓其務必在十日內抵達永安。”
董悅連忙應喏。
朱治看向一名雙眼總是習慣性眯起、目光陰冷如蛇的男子,語帶關切地問道:“施氏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男子姓步名讓,年約三十,身形瘦削卻充滿爆炸性的力量,乃是昔日孫堅麾下的撫軍校事,專事情報刺殺等事,聞言面無表情地道:“嚴毅已派人將施府團團圍住,短時間內很難將人救出。”
朱治握緊了拳,神情冷冽如刀:“嚴毅,你若敢動施氏,我必教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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