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羈劍眉微挑,重瞳中閃過一絲詫異,“既然是那中州的白玉劍樓發起,為何不是白玉劍樓主持?”
“白玉劍樓的勢力雖強,但卻還不夠資格號令天下劍宗。”
大長老撫須輕笑,袖中劍令懸浮,映出中州山河虛影:“殿下有所不知。自張真人踏天而去,武當一脈便與仙聖宗合併,如今共掌中州氣脈。論底蘊”
他指尖輕點,虛影中浮現一座巍峨山門,“曾經千年前或許還有堪比仙聖宗的宗門,但如今,仙聖宗才是當之無愧的九州魁首。”
“武當.合併了?”
趙無羈瞳孔微縮。
曾經他就有誕生過要去往中州武當山,追尋張真人的步伐,調查九天之上的隱秘以及靈氣枯竭之秘。
沒想到,武當竟已是與仙聖宗合併。
三長老莫問劍忽然輕笑:“白玉劍樓那幫牛鼻子,素來愛擺弄這些虛名。不過,我們已調查清楚.”
他瞥向趙無羈,提醒道,“此番白玉劍樓重啟劍修大會,明為定奪上古劍域名額,實則肯定是要壓我麒麟劍宗鋒芒。”
“哦?”
趙無羈眸光一凝。
“白玉劍樓因地處中州,向來自詡是天下第一劍宗,鋒芒畢露,如今已聯絡各州劍宗。”
大長老袖袍一卷,劍令化作星圖展開,“想來也是你近來的崛起之勢太過迅猛。
他們忌憚你天麒麟的名號,更怕我宗借你在上古劍域中有所斬獲,威脅到其地位。
加之如今靈氣復甦,上古劍域開啟在即,便提前要求重啟九州第一劍修大會,不給你太多發展的時間和機會。”
趙無羈凝視星圖中閃爍的各大劍宗標記,啞然失笑:“我才加入劍宗沒多久,不過就是幹出了些事件罷了,竟能驚動這白玉劍樓如此關注?看來這白玉劍樓似乎也不過如此”
“此次劍修大會,白玉劍樓來勢洶洶,切莫小覷。”
大長老大長老聲音凝重,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此派底蘊深厚,昔日曾招攬青蓮劍仙為副樓主,傳承完整的《青蓮劍典》。
即便在末法時代,也始終保持著強大傳承。”
趙無羈眸光微閃驚道:“青蓮劍仙?”
“正是。”大長老頷首,“曾經靈氣昌盛時,白玉劍樓曾出過‘玉劍仙’那等化神高人。如今樓主石望舒、副樓主羿飛星,皆是近來靈氣復甦後,就順勢突破成了元嬰真君,門中金丹更有數位之多。”
趙無羈若有所思:“化神修士.如今都去了何處?”
大長老神色一黯,長嘆道:“據傳都已踏天而去,不在我們這片歷經末法劫難的天地之間。只是.”
他抬頭望向殿外蒼穹,“那九重天后很是神秘,似乎離去後就再難迴歸,也不知是遭遇了不測,還是受困於某種桎梏。
總之,也只有經歷者方才清楚.”
“原來如此。”
趙無羈目光微凝,想到了曾經看到的那些九重天上的身影。
“好了。”
大長老話鋒一轉,袖中飛出一道紫金劍令,“此次殿下你立下大功,宗門決議,賜你甲級大功一份,劍谷三十六劍碑參悟三月的資格一次,便隨著如今的月俸靈石一起下發吧。”
“甲級大功一份?”
趙無羈訝然,暗道擊殺赤目妖王的獎勵還真是不少。
若是斬殺尋產的金丹妖王,估計最多也就是獎勵乙級大功。
甲級大功,已是可以兌換《問天劍訣》的金丹中篇典籍參悟了。
之前免費修行的《問天劍訣》上篇,已令他受益匪淺,出類拔萃的劍術熟練度都已提升了不少。
“若是日後再參悟《問天劍訣》中篇,加上三十六劍碑的參悟資格,我的劍術興許能在進入上古劍域之前突破,屆時一劍破萬法,也是不遠。”
趙無羈思忖,起身作揖。
大長老方凌初和莫問劍對視一眼,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殿下,楊家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置?楊家老祖楊雄正在籌備突破元嬰,且南楚州那邊,已有仙武門等幾個聯合宗門前來說情
恐怕楊肅此人,是無法扣押太久了,一旦楊雄突破元嬰.”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楊家家主楊雄.”
趙無羈嘴角微揚,淡淡道:“我已斬了楊家的楊蓬一條手臂,權當教訓。”
“什麼?!”
大長老與三長老齊齊驚愕。
“楊蓬是楊家太上長老,殿下是何故出手?”
方凌初眉頭緊鎖。“這楊雄若是以此為由發難,楊肅此事,恐怕就難佔道理了。”
“無妨。”趙無羈從容拂袖笑道,“他冒犯了我,我自是要給他一些教訓。
下次楊家再來要人,把那楊肅放了便是。不過.”
他眼眸一閃:“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會會這位楊少主。”
“看來殿下早有謀劃。”
大長老聞言,心中稍安,暗自思量:“那楊蓬怕是仗著身份,在殿下面前放肆,冒犯麒麟劍宗第一劍子的威嚴,被斬一臂,也是咎由自取。”
這點恩怨,以麒麟劍宗的底蘊,自然兜得住。
只是如此一來,楊肅便不宜扣留太久了。
“殿下此舉,怕是一箭雙鵰,既立威震懾楊家,又順勢放人,不留話柄。”
“我稍後便去見楊肅。”
趙無羈接過紫色劍令,神色平靜,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
前往中州仙聖宗商議九州第一劍修大比之事,數月後才會開始。
在此之前,他還有段時間可以修煉。
且包括楊家楊肅之事,都可以在這數月間好好處理了。
沒多久,劍牢外,四名守衛弟子正肅立值守,忽見一道凌厲劍光破空而至,落地化作一襲白衣的趙無羈。
四人神色一凜,當即抱劍躬身,恭敬行禮:“參見第一劍子!”
眼中滿是崇敬之色。
這位新晉第一劍子,可是連斬赤目妖王、十三魔子的狠人,如今在宗門內威望如日中天。
“辛苦了,我進去看看楊肅。”
趙無羈微微頷首,徑直踏入劍牢。
幽暗的石壁,寒氣如刀,刺骨逼人。
其中一座牢獄內的陣法中央,楊肅被九道玄鐵鎖鏈貫穿琵琶骨,周身貼滿禁靈符籙。
眼見趙無羈現身,他強撐獰笑:“趙無羈!你不敢殺我,何必在此裝腔作勢?待我父親突破元嬰,你就得跪著求我出去!”
“放肆!!”兩名一旁的劍侍怒斥,便要上前掌嘴。
“元嬰,又如何?”
趙無羈嘴角微揚,揮手示意劍侍退下。
待牢門轟然閉合,他眸中寒光驟盛,如利劍般直刺楊肅神魂。
楊肅渾身一顫,臉色煞白:“你……你想幹什麼?!”
“呵。”趙無羈冷笑不語,雙手掐訣,指訣倏變。
通幽術勾動幽冥之力,化作萬千陰魂絲線,狠狠刺入楊肅識海。
鎮神術則凝為無形枷鎖,將其神魂死死釘在靈臺之上。
“啊!!”楊肅驟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七竅中黑血狂湧,渾身痙攣如蝦。
他只覺得神魂被陰風猛刮,像是被一寸寸撕裂,又似有千萬只毒蟲在骨髓中啃噬,痛得連慘叫都變了調。
趙無羈卻面無表情,指訣再變,兩種術法輪番施為,時而以幽冥之火灼燒其魂魄,時而以鎮神枷碾磨其神識。
如此反覆六次,楊肅已慘叫中癱軟如爛泥,眼中神采渙散,嘴角涎水混著血沫滴落。
趙無羈這才收術,從其破碎記憶中窺見了楊家勾結妖魔的鐵證。
原來楊家老祖楊雄早已知曉赤目妖王之事,甚至默許楊肅勾結妖魔血洗王家,只為奪取項王真首以及掌控花氏血脈。
“果然如此。”
趙無羈收術拂袖。
與此同時,識海陰珠內的驅神術蝌蚪密文,已在數次施展通幽術與鎮神術的磨合下,徹底破開禁制,化作道道金色流光,在神識中盤旋飛舞。
霎時間,無數關於驅神術的玄奧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此術乃是一門能夠驅使、調遣精靈鬼物,號令陰兵魑魅的霸道神通。
修煉至高深,甚至可強行拘來土地山神、遊方小神,令其俯首聽命!
只可惜,遠古仙界早已成迷,那些傳說中的低階神祇,如今怕是早已不復存在。
但即便如此,這驅神術依舊堪稱逆天!
比起通幽術的溝通陰陽,它更為霸道直接,只需一道符咒、一句真言,便能以無上威壓震懾神魂,迫使對方屈服。
若是遇上靈體鬼物,更能強行抽取其部分能力,暫時化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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