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短期內必然不會輕舉妄動,而楊肅這枚棋子,也將成為他佈局的關鍵!
“楊肅,你手臂內的項王精血我已盡數抽出。
此後若楊雄再給你機會進入家族秘地,煉化項王真血,接觸那項王右臂,立即聯絡我。”
趙無羈透過心神間的聯絡,傳遞過去一道訊息,隨後袖袍一展。
趙無羈心念一動,掐訣揮袖。
第二壺天空間的入口在身前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他一步踏入,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百丈方圓的空間內,靈氣氤氳。
從天南秘境中延伸而出的妖樹枝繁葉茂,翠綠的葉片舒展如傘蓋,生機盎然。
遠處,小玉狐狸正蹲在樹下梳理毛髮,察覺到動靜,耳朵一抖,靈動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尾巴歡快地搖晃著。
“無羈回來啦!”
八哥雄霸撲稜著翅膀飛下樹冠,尖聲叫道:“噶霸!沒座,回來啦!”
小玉狐輕盈一躍,如一道淡淡紫虹般躥到趙無羈腳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靴子,聲音清脆悅耳。
“無羈這次又帶什麼好東西了?”
它仰起小腦袋,眼中滿是期待,毛茸茸的尾巴掃來掃去,顯得活潑又親切。
角落裡,慫包老虎雄霸縮成一團,見趙無羈目光掃來,頓時渾身一顫,腦袋埋得更低了,爪子死死捂住眼睛,猙獰虎口小聲嘀咕:“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趙無羈失笑,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晶瑩剔透的妖晶碎片。
妖氣甫一散出,便如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小玉狐和雄霸的目光。
這些妖晶,乃是黃河底那條凝神境蛇妖的精華所凝,對如今已是金丹真形中期的趙無羈而言,不過是些無用之物。
但對於幾個引氣小妖來說,卻是難得的滋補靈物。
“拿去吧。”
趙無羈隨手一拋,妖晶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
小玉狐輕盈一躍,精準叼住最大的一塊。
雄霸和另一隻慫虎見狀,也壯著膽子衝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撲向剩下的妖晶,笨拙地用爪子攏住。
慫虎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用整個身子護住戰利品,眼中滿是狂喜。
“去吧。”
趙無羈揮了揮手,看著三個小傢伙跑開,這才轉身。
不遠處,一襲白衣的李詩雨正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靈光,宛如月宮仙子。
察覺到動靜,她長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眸,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趙郎!”
她起身時衣袂飄飛,蓮步輕移間已來到趙無羈身前,朱唇微嘟嗔怪道:“上次從麒麟劍宗分別,都時隔半年了。”
趙無羈失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不過才半年而已,陛下這就寂寞難耐了?”
李詩雨輕哼一聲,卻順勢靠在他胸前,道:“自然不是,只是你如今貴為麒麟劍宗第一劍子,聲名赫赫,朕不過是鄉下小國國君,怕你早把朕給忘了。”
趙無羈失笑,道:“別妖了,說吧,近來玄國和琳琅洞天如何?”
李詩雨靠在懷裡,輕聲講述。
“前些日子,有群小妖獸從流竄到玄國境內,幸好你之前提醒過我們加強戒備。
我和知夏組織了修士巡邏隊,將它們盡數獵殺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繼續道:“如今靈氣復甦的跡象愈發明顯,連一級靈脈都開始復甦了。
玄國境內那些原本的無靈之地,現在也漸漸有靈氣瀰漫。”
“季墨白和侯白昌藉著這股靈氣潮汐,已在琳琅洞天內突破至凝神境。
洞天內的事務,我按你的意思,都交給他們打理了。”
說到這裡,她仰頭看向趙無羈,眸中帶著幾分期待:“我最近常來天南秘境修行,就是想盡快突破到凝神中期。這樣奼女元陰就能第四轉,好幫你繼續提升靈性資質。”
趙無羈聞言,微微頷首道,道:“下次來,帶著知夏一起。”
李詩雨聞言,俏臉微紅,嗔道:“你倒是貪心,還惦記著上次……”
趙無羈大笑,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道:“怎麼,不樂意?”
李詩雨驚呼一聲,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撲倒在柔軟的草地上。
她羞惱地捶了他一下,卻被他捉住手腕,低頭吻了下來。
“呀!”小玉狐在一旁看得面紅耳赤,立即揚起尾巴遮住眼睛。
慫包老虎偷偷從爪子縫裡瞄了一眼,嚇得渾身炸毛,連忙把頭埋進土裡,嘴裡碎碎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都給我滾!”
趙無羈一揮袖,將一眾禽獸朋友掃出壺天空間去往天南秘境,以免擾人清夢。
不能裝逼的修行生涯,就在如此勞逸結合之間歡愉渡過。
轉瞬。
九日之後,靈舟終於穿過雲海,逐漸抵達中州仙聖宗的連綿仙山外圍。
“趙殿下,前方便是中州仙聖宗的地界了。”
二長老李滄海的聲音從艙外傳來。
趙無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劍意收斂,起身走出閉關的船艙。
甫一踏出艙門,迎面而來的濃郁靈氣便如潮水般湧來,令他渾身毛孔都為之一暢。
抬眼望去,只見遠處仙山巍峨,連綿起伏如巨龍盤臥。
山間雲霧繚繞,霞光萬丈。
八條氣運長河自八方匯聚而來,在仙聖宗山門前交織成九龍拱衛之勢,彰顯著中州氣脈的中心昌盛之氣象。
“不愧是仙聖宗.守護中州氣脈的中央仙宗。”
趙無羈重瞳微閃,清晰看到那兩條如巨龍般蟄伏在山門深處的五級靈脈。
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在山間流淌如銀河垂落。
整個九州僅有的兩條五級靈脈,依託中州氣脈而生。
哪怕經歷數次靈氣枯竭的危機,卻也只是從六級跌落到五級,在靈氣昌盛之後,便又會恢復六級靈脈。
這就是合併了武當之後的仙聖宗的底蘊,比之麒麟劍宗還要更勝一籌。
“這兩條五級靈脈,乃是仙聖宗立宗之本。”
二長老李滄海負手而立,聲音低沉:“待靈氣徹底復甦,或許能晉升六級,為仙聖宗的老祖,提供衝擊化神的契機,追尋始祖的步伐。”
“化神.這方天地的靈氣枯竭問題不解決,化神只怕也是鯨魚擱淺。
這大概也是化神道君最終都會上九天探查的原因,但卻各個都再沒回來。”
趙無羈微微頷首,目光掃向山腳下的巨大坊市。
那裡人聲鼎沸,修士如織。
各色法寶光華閃爍,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麒麟劍宗第一劍子天麒麟趙無羈,二長老李滄海,第三劍子血麒麟蕭沉舟到訪!”
這時,已有仙聖宗弟子高聲傳報。
“是麒麟劍宗的第一劍子天麒麟!”
“那位劍斬赤目妖王的趙無羈?”
訊息如漣漪般迅速擴散。
仙聖宗內響起迎客鐘聲歡迎,驚起行行白鶴飛舞。
下方諸多山峰山腳下的坊市內,則掀起一陣騷動,諸多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半空中在仙鶴環繞下,飛向仙聖宗山門的靈舟方向。
空中穿梭的修士們也紛紛駐足,好奇地打量空中靈舟上卓然凝立的趙無羈等人。
“哼!”
就在此時,一道冷哼如驚雷炸響。
趙無羈驀地抬頭,只見不遠處一座仙山之上,
四五道白衣身影負劍而立,凌厲的劍意如潮水般湧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之意。
“白玉劍樓的修士”
二長老李滄海眯起眼睛,低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潘老怪,看來他們早已到了。”
那群劍修為首的老者一襲灰色劍袍,面容清癯,目光如電,遙遙拱手道:“久聞麒麟劍宗天麒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言語雖客氣,但那撲面而來的劍意卻凌厲如刀,顯然是在試探趙無羈的深淺。
趙無羈淡然一笑,紫金麒麟袍無風自動,周身劍意內斂如淵,雙目平靜如天淵,似天道垂眸,無情無慾。
那襲來的劍意甫一接觸,便如泥牛入海,被吞噬得乾乾淨淨,盡數化解於無形。
老者只覺自己發出的劍意如石沉大海,不僅未能試探出對方深淺,反而像是主動將利劍送入無底深淵。
更可怕的是,那吞噬劍意的氣息中,竟帶著一絲天道般的冷漠威嚴,讓他金丹乃至識海都為之戰慄。
“此子.”
老者瞳孔微縮,背脊陡然生寒。
他修行上百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道修為。
不顯山不露水,卻如天道般深不可測。
難道這就是天麒麟的名號由來!?
“白玉劍樓的諸位,別來無恙。”
二長老李滄海負手而立,聲音如古井無波,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眼角含笑,目光在灰袍老者臉上掠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得色,心內暗笑。
“潘子潘老狗,吃癟了吧,這可是我們麒麟劍宗的第一劍子,這大寶貝帶出來亮亮相。”
灰袍老者臉色陰沉如水,正欲開口,身旁一名氣宇軒昂的白衣青年突然一步踏出。
“好個天麒麟!”
“錚!”
青年雙眸鋥亮,凌厲劍意卻如怒濤般席捲而來,空氣中頓時響起刺耳的劍鳴。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當!!”
一聲浩蕩鐘鳴自仙山深處傳來,聲浪如漣漪般滌盪群山,震得雲海翻湧。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還請入山一敘。”
溫和中帶著不容抗拒的聲音自仙聖宗深處響起,如春風化雨,瞬間消弭了漫天劍意。
“正有此意!多謝尉長老相邀!”
灰袍老者如蒙大赦,連忙收斂心神,側身讓開道路,雙眼眯起。
趙無羈劍眉微挑,與二長老、蕭沉舟交換了個眼神,嘴角浮現一抹輕笑弧度:“走吧,正主發話了。”
二長老李滄海豪邁大笑,心情爽極,率先飛出,意氣風發,揚眉吐氣。
趙無羈紫金麒麟袍身影隨後,在白玉劍樓以及其他不少修士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化作一道璀璨劍光破空而去。
寒魄飛劍拖曳出的冰霜軌跡經久不散,似在雲海中刻下一道凜冽劍痕,引得一些仙聖宗弟子議論。
“這天麒麟,不簡單啊,好像方才讓白玉劍樓的劍修一個照面就吃癟了!”
“其他幾個劍宗都還沒動靜,這白玉劍樓倒是第一個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