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澤三郎面色凝重地喝問。“這個……特高課……並無情報。”
高橋滿堂身為師團參謀長,當然熟悉所有各方面匯總來的情報,但他記得,並沒有任何一封電報裡,說明此事!“八嘎!特高課裡,都是廢物!飯桶!”
中澤三郎張牙舞爪地怒吼,恨不能擇人而噬。
第二旅團旅團長矢野正雄,連忙好奇地問:
“參謀長閣下,這個特務團,在曲北縣,和第33師團一番大戰,不是損失了不少兵力嗎?
他們的火炮和彈藥,應該也有大量損耗吧?
為何還會有現在這麼強的實力?這根本不像一個團級單位,甚至說是幾個主力師,也毫無問題!”
“矢野君,你的問題,我也無法回答。
這特務團的情況,的確十分詭異。
目前我們手中掌握的關於晉西北土八路的情報,並不足夠完善。”
高橋滿堂,無奈地搖了搖頭。
……
被這事一打岔,中澤三郎也就沒心思斥責今井正彥了,他只能厲聲下令道:“今井君,立刻回去整頓你的隊伍,準備明天的戰鬥。
土八路的火炮再多,也絕不應該成為阻擋我第一師團的理由!我帝國陸軍,是不可戰勝的!”
今井正彥眼見著自己逃過處罰,頓時心裡狂喜。
連忙鞠躬:
“嗨!”
隨後就準備閃人。
不過這時候,他忽然想到個關鍵問題,連忙開口道:
“師團長閣下,今天我們和土八路炮兵激戰,消耗了大量炮彈。
如果明天繼續以今天這樣的強度作戰,我們的炮彈預計只能堅持三個小時了。
請師團長閣下儘快安排輜重部隊,運送炮彈到我們的陣地去。”
一聽這話,中澤三郎又氣得眼珠子一紅,怒吼道:“八嘎!你們竟然如此浪費炮彈?
你知不知道,土八路正在襲擾我們的輜重部隊!
勇士們很難及時把補給運送過來!!”
見他這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作風,今井正彥十分無語。
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你一邊要我們拼命轟炸土八路的炮兵陣地,一邊又嫌棄我們浪費炮彈,你怎麼不上天呢?
輜重部隊運不來補給,你不是應該把輜重兵大隊的大隊長給砍了嗎?朝我發什麼火?
關我屁事?
不過他面上可不敢這麼說,只能裝出一副十分老實的樣子辯解:“師團長閣下,勇士們並沒有浪費炮彈,實在是土八路的炮火過於猛烈。
他們今天,最少都打了幾千發炮彈,我們的陣地,到處都是彈坑!
您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檢視!”
“八嘎!你還敢狡辯???”
中澤三郎氣呼呼的,右手已經握在了腰間軍刀刀柄上。
參謀長高橋滿堂見局面有點僵了,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今井君,請你立刻去整頓部隊吧!明天炮戰,請務必提高炮擊效率。
帝國的物資緊缺,你是知道的,請千萬不要浪費!”
“嗨!”
今井正彥可不想繼續在這裡捱罵,連忙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
等他一走,中澤三郎就敲打高橋滿堂:“高橋君,你不該讓這個廢物就此過關的!
帝國大業,都是這些廢物給敗壞了。”
高橋滿堂苦笑著解釋:
“師團長閣下,咱們都知道,今井君並非無能之輩。
今日遭遇挫折,也是特高課的情報不夠完善的結果。
明日,還需要依靠今井君的重炮,為各部隊提供火力支援呢。”
“哼!”
中澤三郎冷哼一聲,不得不認可對方的話有道理。
今井正彥比手下就剩下2個步兵大隊的吉野英樹有用多了,還是不能讓對方也靠邊站。
高橋滿堂看到他沒說什麼,連忙又繼續建議:“師團長閣下,現在,我們還是給司令官閣下發報,請他立刻運輸一批炮彈過來吧。
然後再給騎兵第一聯隊的宇多君發報,催促他加快速度清掃咱們運輸線上的土八路,以保證物資的安全!考慮到遠水解不了近渴,卑職建議,明天一早,請本多師團長閣下,調動他們第八師團炮兵聯隊,一起對付土八路的火炮,爭取將他們一舉剷除!”
中澤三郎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喲西!高橋君你的想法有些道理。
不過我第一師團才和土八路交戰半天,就請本多君出手,是否有損我們的尊嚴?”
聽他提到尊嚴,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尤其是吉野英樹,他心裡在瘋狂吐槽:都輸得這麼慘了,還談什麼尊嚴,真是可笑啊!帝國大業,就是被你們這些尸位素餐、只講虛名的混蛋將領給敗壞的!
高橋滿堂也悄悄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小心地提醒:“師團長閣下,司令官閣下本就命令您統一指揮咱們這兩個師團,談不上什麼請求幫助!”
中澤三郎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喲西!高橋君,你的確是我帝國陸軍中,最為優秀的參謀人才之一!
現在,快快滴行動吧!明天,我要一舉擊破當面之敵!”
“嗨!”
高橋滿堂眼見著對方直接把所有的活,都甩到自己的頭上了,不禁十分無語。
但身為參謀長,他也沒辦法偷懶,只能點頭答應。
隨後提醒對方道:“師團長閣下,今天的戰況,我們是否該發電報,彙報給司令官閣下?”
一聽這話,中澤三郎就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損失這麼慘重,讓他怎麼跟岡村次寧交代?直白地告訴對方,自己是個廢物嗎?幾十年縱橫沙場打出來的名聲,毀於一旦?……
不過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躲是躲不過去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道:“高橋君,你幫我擬定一下給司令官閣下的電報吧!務必強調一下土八路的炮火實力強大,請司令官閣下明日上午務必調動陸航的轟炸機來轟炸對方的炮兵陣地。
擬好後,給我確認一下。”
“嗨!”
高橋滿堂見又一件事落自己頭上了,只能暗暗叫苦。
深感自己就是牛馬的命。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呢,一名電報員就走過來,拿著一張電報紙,向中澤三郎彙報:
“師團長閣下,司令官閣下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