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玩味的看著楊萬宏:“你還是先說說共黨為什麼滿世界找你!”
楊萬宏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桌上的錢,道:“我拿了他們的經費。”
“張組長,我賣你一個有關地下黨的重要情報,這些錢還給我行嗎?”
“如果情報值這個價,當然沒問題——但什麼情報值這個價?”張安平一臉的玩味,但心裡的殺氣已經蹭蹭的開始暴漲。
必須想個安全的方式弄死這叛徒!
“值!肯定值!地下黨現在正在準備……”楊萬宏剛要詳細講述,門口卻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可能是為了向張安平表忠心,楊萬宏立刻喊道:
“是黨務處的人!”
“特麼的!狗日的黨務處陰魂不散啊!”張安平罵出聲來,掏出手槍後朝楊萬宏道:“老老實實待著。”
說罷,他跨出房門,站在了門口,冷著臉看著魚貫而入的黨務處特務。
黨務處特務們是聽到了蛇頭的彙報後,火急火燎趕到法租界的。
因為法租界的特殊性,他們雖然來了不少人,但基本都沒帶槍,此時看到守在房門口的持槍之人後頓時愣了。
等看清那張臉後,黨務處的一眾特務直接臉都綠了。
瘟神!
一眾特務嚇得倒退了兩步。
“退什麼退?拿人啊!”
一名上海室的頭目罵罵咧咧,推開手下來到前面,看到張安平後腿瞬間一軟。
“瘟……”
他緊急剎車,沒把最後一個字喊出來。
張安平心裡失笑,能把黨務處坑成這樣,我這戰績沒誰了吧?
但表面上他卻黑著臉:“特孃的,這特麼不會又是你們這幫孫子給我挖的坑吧?”
“張組長,張爺,絕對不是!絕對不是!”
黨務處頭目趕緊解釋,但解釋完後他卻疑惑:我解釋什麼啊?
張安平強勢道:“不是坑?那就滾!”
特務頭子想走,可一想到蛇頭吐露的線索,他便猶豫了起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蛇頭說的情報可是一條大魚啊!
“張組長,這人……是不是可以讓我們帶走?”
“天黑了嗎?”張安平反問。
“張……”
“天還沒黑,你倒是會做夢啊!”張安平戲謔道:“要麼把我和他一道帶走,要麼你們給我滾!”
“自己選!”
張安平直接撂出自己的底線。
囂張跋扈的樣子盡顯無餘。
黨務處這邊好多人忍不住打退堂鼓。
瘟神的名頭太大了,黨務處誰和他打交道誰倒黴——短短几個月功夫,黨務處在他手上折了多少中層了?主任都完犢子了一個!關鍵是上次張安平從上海室傷人後離開,本部那邊的訊息算是捂不住了,那些傳說一股腦的都傳進了上海室——連他們的處長都對這主沒轍,只能用250塊來發洩憤怒!“張組長,要不咱倆家聯合督辦?”
張安平不屑道:
“想屁吃!”
連番羞辱,換作別人,這時候黨務處肯定發飆,可面對張安平,他們是真的發憷,頭目猶豫再三,沒敢和瘟神硬鋼,決定以請示大法甩鍋。
正打算派人打電話請示,匆匆的腳步聲便在巷子裡響起,隨後一群人闖了進來——不是黨務處的人,而是特別組的援兵。
他們在約定地點沒看到張安平,搜尋中碰到了黨務處的人乘車呼嘯而過,李伯涵當即決定跟上,這一跟不僅看到了自家組長的車,還正好解了圍——可惜這不是張安平想要的結果。
見特別組的援兵來了,頭目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下不用背被一個人嚇跑的罪名了。
他連狠話都不撂,直接下令:“撤!”
特別組的眾人卻不讓路,直到張安平擺手示意,他們才讓出一條路。
“裡面有個共黨,趕緊帶走!”
……
張安平不敢親自動手除掉楊萬宏。
原因很簡單,他是開著車來的,一旦楊萬宏死去,巡捕房只要稍一查就能查到自己身上——法租界這邊可能不會怎麼在乎,可訊息傳到上海站或者上海室,自己的嫌疑可就大了!
還是沒法洗的那種。
畢竟,地下黨的大動作,上海站和上海室肯定會在日後有所瞭解,楊萬宏被自己槍殺,根本沒法圓。
所以他才想激怒幾個蛇頭,讓對方血氣上湧來殺自己,他也就能順勢解決楊萬宏,只要留下活口證明楊萬宏死於火拼中的流彈,那自己不會有任何嫌疑。
但沒想到幾個蛇頭居然沒膽子朝他動手!他明明連槍都沒掏出來,甚至還要求對方將錢都留下——結果這幾個蛇頭居然照做了。
等黨務處來了,他想激怒黨務處,看能不能造成擦槍走火。
但他低估了瘟神兩個字對黨務處的震懾。
黨務處很慫,根本沒有搶人的意思,而援兵又來的太快,自己可操作空間基本等於無!現在怎麼辦?張安平犯愁,楊萬宏要是全招了,自己總不能真抓——等等,為什麼不能抓?
張安平突然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自己要做一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不是有一個叫上海民報的報社是自己的黑粉嗎?
哼哼,這一次得讓上海民報好好“吹”自己一波了。
有了全盤計劃後,張安平向開車的李伯涵下令:“去公共租界大馬路!”
李伯涵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張安平的要求變道。
不多時,車隊抵達了大馬路。
在張安平的要求下,其他車輛繼續前進,而他則和李伯涵帶著楊萬宏在一處小巷下了車,並讓左秋明開車離去。
“這裡有一個我設定的安全屋,你是第三個知道的。”
李伯涵知道安全屋。
張安平大筆購入了多套房產,但房產的資訊特別組其他人卻不清楚。
三人進入安全屋後,張安平邊走邊道:
“楊先生,這裡除了我們三個外,只有我夫人知曉,安全性是沒問題的——只要楊先生能給出讓我滿意的情報,那些錢我將原封不動的奉還。”
“甚至加倍都不成問題——只要你給出的情報值這個價!”
楊萬宏深呼吸一口氣,道:“絕對值!”
“李伯涵,守在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
李伯涵雙腿併攏,肅然回答。
此時他異常激動,來上海兩月了,終於要抓大魚了!
(猜猜張安平到底什麼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