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商議後,丁時花費兩刀拿到了鳥銃和火藥。嫁娶儀式中,鳥銃只裝火藥,不裝鐵砂和鋼珠。每一份火藥用火藥紙包好,扳機上方有一個塞火藥的孔。
那個時期,鳥銃沒有統一的規格,多是本地鐵匠打造,高階一點是由工廠製作。後來衙門對硝進行嚴管,鳥銃也就此退出了舞臺。
丁時給某人塞了五刀。某人悄悄離開,七分鐘後,他給丁時帶來了一盒有25份的鳥銃火藥,還有用塑膠盒裝的一百多顆小鋼珠。
伴隨吉時已到,一聲雙鑔聲後,樂器隊在前方開路。丁時生平第一次聽這套迎親樂器混合演奏,不知道是什麼歌曲,說不上好聽難聽,只是感覺很有節奏。
在一節歌曲結束後,有一會的空擋,丁時對天發射鳥銃,轟的一聲。另外一名鳥銃手隨後發射鳥銃,也是轟的一聲。樂器隊再次接上節奏,重複上一段音樂。
進入村子,每家每戶都開著燈,不少人站在路邊。新郎張三負責拱手抱拳,有伴郎扔糖果,儘可能的還原當年迎親場面。
百米外,黑暗和光明的邊緣有一抹紅色,它並沒有被熱鬧的迎親隊伍所吸引,而是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它的嘴角都是鮮血,一身嫁衣如同被鮮血染紅。
三娘廟中,吉時一到,木雕就開始震動。白雲道長輕身術跳上案臺,左手掌心壓在木雕的額頭上,右手打出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符咒光環在木雕身體上若隱若現。
木雕反抗愈加劇烈,眼睛流出血淚,身體震顫不停,似乎隨時都可能衝破禁錮。
白雲道長後退一步,抽出竹簡展開。在他手訣與咒語的指揮下,竹簡如同靈蛇一般,環繞木雕不停遊動。幾分鐘後,木雕終於安靜下來,白雲道長收回竹簡,唸了一句無量天尊,坐回蒲團之上。
突然,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白雲道長還沒回過神來,一口尖刀從其身後直刺入心臟。白雲道長慢慢的轉過頭,口中湧血。
來人把右手伸進他的袖子,抓住了竹簡,白雲道長死死的抓住來人的右手,不讓他拿走竹簡:“趙瞎子,你……”
趙瞎子一把奪過竹簡,道:“你什麼你?無字天來就屬於我們趙家。”趙瞎子的爺爺小時候在白雲師父身邊伺候,算得上白雲師父的半個弟子,怎奈他沒有靈根,只能做個雜役弟子。最後白雲師父收了白雲道長為徒,將無字天書傳給了白雲。
趙瞎子開啟竹簡,卻見上面一個字都沒有,驚疑道:“我明明看見字了。”今天白雲道長卜卦時用到了無字天書,那時候大家都看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白雲道長嘆口氣:“無字天書不就是無字嗎?你要拿去便是,但為什麼要選今天呢?你會害死整個村的人。”
趙瞎子道:“那又怎樣?我爺爺被人活活打死,寧死也不願吐露白雲觀的位置。而村裡的人就在旁邊冷漠的看著,他們知道他在保護村子的秘密,但他們就是看著他被打死而無動於衷。”
白雲道長又嘆氣了。
見白雲道長不說話,趙瞎子道:“你不知道吧?我騙丁時去掀三娘棺槨,以這小子的雞賊程度,十有八九已經破了三孃的封印。”
白雲道長再次嘆氣:“無量天尊。”說完,身子一歪,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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