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正讚歎著,李松便抽開了匣蓋,看到刀鞘上的玻璃珠時,李承志又哭笑不得。
果然是守財奴……
都說了讓他多拿兩顆,他竟然真的只拿了兩顆?
刀把上是一顆紅的,刀鞘上是一顆黃的,再多餘半顆都沒有。
要給李承志,非給他兩面都鑲出個北斗七星陣出來……
他暗歎一聲,合上刀匣:“回城!”
李松不怎麼懂行情,所以得讓郭存信和胡保宗看看,賣多少合適……
……
天色早已放睛,萬里無雲。
涼風中帶著些溼氣,還有些泥土的味道。
出了莊子,就能看到正在地中勞作的鄉民。
剛過了驚蜇才五天,離種粟種菽(豆)還有半月的時間,但地已解凍,已經能翻地鬆土了。
偌大的田野間,密密麻麻的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牛、馬、驢、騾套著犁,人在後面扶著。
這並不是因為朝那縣的牲畜多,而是李承志把軍中用來拉車的數百匹駑馬全借了出來。
只要是家中出丁應徵入伍的,沒錢就借錢,沒人就借人,沒牛就借馬……
一時間,城外軍營的門都要快被擠爛了?
但李承志卻不是很滿意。
無它,雖然都是丁壯,卻不是他所期望的大族部曲。
他原本設想的五百騎兵,現在才剛剛夠三百。
這還要加上一百餘李氏老卒,宋家的七十多個堡丁,以及太平觀的那三十多個道兵。
等於說,胡保宗眼巴巴的求了一圈,別說借甲,連堡丁都沒借夠八十。
李承志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又氣又笑。
朝那是大縣,足有二十六黨(類似於村,一黨一百五十戶以上),其中十四個黨有塢堡,不說每一堡都像李家這樣堡丁翻倍,只老老實實的按朝廷規定,每堡也有五十甲卒,合計也有七百部曲了。
但胡保宗竟然只借來了十分之一?
這已經不止是不給胡保宗面子,而是直接把他的臉摁在地上蹭了……
可見這些豪強大族已對涇州胡氏和刺史胡始昌失望到了何種程度?
若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李承志也只能說一聲活該。
但問題是,他還指望著這些老卒打仗呢? 大族真要不出兵,難道這仗就不打了?
李承志已是騎虎難下,容不得他半道撒手……
無奈之下,他只能做兩手準備: 一方面請郭存信出馬,以“保家安境,聯合出兵”的名義,看能不能說服朝那豪強。
另一方面,儘快徵調平民子弟青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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