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怕丟人的話,他還真沒有在四九寒天的夜裡行過軍……
“主事可是在擔心?”
看李松皺著眉,印光諂媚道:“有和尚在,此行自當無驚無險!”
無驚無險?
李松不由的嗤笑一聲。
怕是換成印真來,也不敢打這樣的保票吧?
眼看宋家莊已是不遠,李松眼神一冷,厲聲警告起來:“印光,發動在即,最後再提醒你一次,後面有四把勁弩對著你,你千萬莫起小心思……”
“主事放心,和尚曉得!”印光連連點著頭。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僥倖心理,在知道印真也被生擒的那一刻,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印真職位比他高,威望比他強,手下比他多,論上層關係,更是比他厲害了不知多少倍……
好像除了一個賊酋的身份,自己再哪一點都比不過人家? 自己還不搶著立功,難道等死麼?
看他還算老實,李松再未置喙,只是吩咐與印光同車的幾個弩手加強戒備。
走了兩刻鐘,離宋家莊還不到五里時,李松又命騎士下馬,步卒下車,讓他們跟著車隊步行,用來活動筋骨。
又走了大概兩裡,李松命全軍整備,檢查刀弓兵器,然後該上車上車,該騎馬騎馬。
宋家莊已是望眼在即,等看到大致輪廓時,李松的臉色卻不由自主的變了一變。
宋家的塢堡和莊牆上,竟然燈火通明?
就連印光也看出了不對,驚愕了一陣,又幹笑道:“許是在過正燈(元宵節)……”
李松差點沒一巴掌蓋到他臉上。
他冷冷的看著印光:“你幾時見過誰家過正燈節,點的不是燈籠,而是火把?”
印光臉色一僵,連乾笑都笑不出來了。
這分明是禦敵的架勢……
李松百思不得其解:印光帶的人就沒跑掉一個,就連掉進河裡淹死凍死的,屍體也一個不差的撈了上來,那是怎麼走露的風聲? 不,不一定是走露了風聲……
宋家如此做派,可能防備的不是自己,說不定宋家莊又生了什麼變故……
就算防的是自己,也要打了再說。箭都已經在弦上了,還有不發的道理? 想到這裡,李松面色一冷,快速的下著令:“李豐李亮,將那幾個宋家的人和僧民帶上,去透透口風……車隊莫停,繼續前行……”
“是!”李豐李亮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已歸附李家的宋氏鄉丁和僧民,往塢堡下奔去。
其餘步騎上弦的上弦,抽刀的抽刀,為最後一刻做著準備。
還沒半刻鐘,就見派出的那幾騎奔到了塢堡下,離的有些遠,李松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好在也沒聽到喝罵聲和慘叫聲,說明牆上的賊人暫時沒有射箭。
又等了幾息,看到有兩騎折返奔來,同時,耳中竟然聽到了“咯咯咯”的響聲。
這是在開城門?
李松心中狂喜:這夥賊人在搞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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