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柚揪著一縷髮絲,踮腳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喜歡這個味道麼?”夏桉點頭:“很適合你。”
“我也很喜歡。”
左柚笑道,四下看看,拉著他往機場肯德基走。
“我有點餓了,你吃了麼?”
剛吃完兩葷一素的夏桉搖搖頭,問她:“經紀人男的女的?”
左柚停住腳,回頭咬唇白他一眼:“男的。”
夏桉剛嘿了聲,她又捂著嘴笑:“他女朋友也是男的。”
圈裡司空見慣,夏桉說:“餓了回市內,我帶你吃大餐。”
左柚搖頭,說想吃漢堡。
“以後就不能總吃了,公司給了女藝人餐飲計劃,體重超標可不行。”
說完,鬆開夏桉,走去前面的垃圾桶,丟掉手裡的口香糖紙。
轉過身,靜待他步步而來。
看著笑顏如花的小柚子,夏桉也樂了。
藝人、節食計劃、公司…
他能看出左柚非常滿意現狀,並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憧憬。
這很好,超好。
沒什麼比這再好的了。
這個時空裡的小柚子就該如此閃耀,如此活潑。
而不是那個窘困潦倒,在村裡走穴,在山裡燒柴的小跛子。
她將踩著萬眾矚目的星途花路,一步步登頂天后。
很難麼?只要她想,他就能幫她做到。
柚子天后,水果女神,哈。
走過去,夏桉一把摟住那盈盈一握的小細腰。
一抬,就把左柚夾了起來。
左柚是很瘦,可該有肉肉的地方卻不瘦。
還有個很吃香的特點。
左柚的骨架很輕,她比同樣身高身材的人要輕上五六斤。
“肘,吃漢堡,吃倆,減個屁肥,不要管那些條款,對你無效。”
“怎麼?他們欺負我的話,你還打算去幫我揍他們?”
掙扎不過,左柚任他抱著了,貼著他的肩膀問。
到了肯德基門口,夏桉放下她,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合同標註的違約金多少?”
左柚歪頭眨眨眼,“你怎麼知道還有違約金?”
“什麼合同沒有違約金?”
夏桉再門兒清不過。
娛樂公司批次籤新人,按每人特點給綜合評估。
適合唱歌的去唱歌,適合跳舞的去跳舞,適合演戲的去演戲。
走一輪下來,根據市場反饋進行第二輪資源投放。
水花大的,力捧。
水花不大不小的,挖掘剩餘價值,陪酒,再不濟送給大佬當玩物。
一點沒水花的,直接雪藏。
靜候藝人受不了,主動解約。
經紀公司的一大部分利潤,就是那九成沒通告的藝人解約賠償金。
夏桉更知道,左柚目前只處在剛簽約的綜合評估階段。
根本沒到下場陪酒階段,所以也不問。
左柚晃晃頭,沒說具體數額:“很多哦,賣了家裡的飯館和房子都賠不起,所以我要狠狠努力才行。”
很多…能多到哪?左柚不是兩戲一影的科班出身,目前商業價值給不到多高。
夏桉心裡猜測,五百萬頂了大天了都。
“別人我不管,至少你不要學其他女藝人,跟那些所謂的老闆啥的點頭哈腰,忍氣吞聲,信我,誰都不能欺負你。去學,去看,就夠了。”
握了握綁著繃帶沙包大的拳頭,夏桉信誓旦旦。
左柚捂著小嘴兒咯咯笑,全當他在開玩笑。
怎麼可能呢?單這陣子,她就看到了好多。
那個合同一簽,左柚就明白自己已然成為一個被人待價而沽,待價而售的商品。
她對夏桉說:“好。”
進了店門,左柚死活不讓夏桉點單。
夏桉也不和她客氣,看著她的背影,想起自己人生的第一頓肯德基就是左柚請的。
那是初一時,省城開了第一家門店。
週末上完舞蹈班的小柚子神秘兮兮叫他出去,拿著五十塊錢買了一份套餐,兩盒土豆泥。
漢堡一人一半,飲料一人一半。
炸雞壓根沒分給夏桉。
記憶裡的左柚,是個饞嘴的小吃貨。
只是好多年沒放開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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