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高二的學生已經算是放暑假了。唐琬和夏桉都曾就讀於此,上年紀的傳達室大爺認得他們,沒攔。
唐琬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抱著夏桉給她買的一袋qq糖和恰恰香默默跟著。
上二樓時,她向空曠的走廊裡張望幾眼,到四樓時,又望幾眼。
曾幾何時,她與夏桉的物理空間只隔著一層樓,時間卻相差六年。
現在,他握著她的手。
到天台後。
刺眼的陽光和兩株野生向日葵同時出現在唐琬的眼中。
她開心得笑出聲來。
她從沒來過這裡,好奇的打量。
夏桉告訴她自己上學時經常逃課上來畫畫,畫迷糊了,就在牆角那張破沙發上睡覺。
只隱去了多次靜靜陪著他的樂檸沒提。
兩人爬上水塔,並肩坐在水泥石階上,一起看著身下的城市。
地面被烤的滾熱,夏桉說這麼坐著治痛經。
唐琬說自己不痛,但屁股蛋還是很舒服的。
“我的兩個條件是折算房子和…用他一個人脈關係。我想好下一步了,你?”
失去家世,失去背景.可看破一切的時候,失去比擁有更踏實,不是麼?
qq糖是葡萄味兒的,唐琬含在嘴裡,似捨不得吃。
夏桉靠在牆上說:“你能這麼問,就說明暫時不想告訴我,對麼?”
他太聰明瞭,唐琬扁扁嘴說:“過幾天我可能要離開一陣子,你期待再見麼?”
“很期待。”夏桉回答的無比干脆。
走上天台的那刻,看著尚且老舊的半個市區,夏桉忽然想明白了些事情。
摩天大樓會在幾年間聳立起來。
像林佳佳說的,路痴隔段時間就找不到地址了。
時代在向前,不會一成不變。
重生回來的自己呢?
肯定也不會沿著原路重走。
唐琬很滿意他的回答,獎勵他一把瓜子。
“向日葵兩塊五一朵,是花店裡最便宜的,為什麼喜歡這個?”夏桉問。
唐琬說:“我曬不黑,喜歡曬太陽,開心就曬,不開心,就低頭嗑瓜子唄。”
夏桉深以為然。
唐琬說:“我回答你再之前的問題好不好?”
夏桉說:“好。”
“我確定。”
唐琬露出甜甜的微笑。
夏桉扭過頭和她對視。
“沒有為什麼。”唐琬說:
“道理我都懂,可情緒不講道理。這是心決定的,我的嘴解釋不了。”
夏桉笑了。
唐琬深深看著他說:
“你說我自由了,但夏桉,流浪的小貓不也很自由麼?“下句話,等我安頓下來再跟你講。”
夏桉看著天台邊緣搖曳的那兩朵向日葵說:“活下來的花,有一萬種開法,你高興就好。”
“我很高興。很奇妙,我們遇見了。”唐琬堅定點頭。
夏桉咂摸咂摸。
這句話他同樣很認可。
“是,很奇妙。”
在他的預測裡,唐琬不該是個如此喜歡踢直球的性格。
莫非是因為未來無法預料,與其今後耿耿於懷,不如勇敢?他甚至能猜到唐琬此時莽撞得不想浪費今後的每一份愛和每一秒的生活。
這是壓抑久了,乍然輕鬆後的應激反應。
有花堪折直須折。
一隻蝴蝶徘徊在向日葵上空,扇了兩下翅膀,落了下去。
夏桉攬過她的小腦瓜,吻了下去。
“但願清風能夠寄餘年。”
舔淨嘴上的唇膏,夏桉嘀咕道。
唐琬呆滯了足足三秒,才撲哧一笑,嗔怪地白他一眼說:
“我語文不好,聽不懂。”
說話咬著唇角,歪頭看他,眼裡是盈盈水光。
臭小子,真壞呀。
她半羞半喜的想。
夏桉訕訕撓頭,文青了,有點臊得慌。
唐琬捂嘴笑:“但能領會精神。”
夏桉說:“那就好。”
唐琬看著操場說:“你會開車麼?”
夏桉:“老司機了。”
扭過頭,唐琬問:“你喜歡什麼車?”
“賓利。”
隨口一說而已。
窮玩車富玩表,夏桉什麼都不玩,只是原世就開這個。——唐天行的賓利雅緻在夏桉和唐琬離開酒店之後很久,才從後面的街道開走。
從萬豪後門進去,一進大堂就有兩家名錶專櫃。
坐在車裡,唐天行等保鏢搖搖頭遞來那塊鸚鵡螺後,朝司機努努下巴,示意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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