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夏桉的簡訊之前,唐琬一個人在校園裡走了很久。
每次路過垃圾箱時,都想將手裡的袋子扔掉,終沒有。
香樟樹在晚上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味道。
說香不香,說臭不臭。
她知道這種味道有驅蟲的作用,是大樹的自我防衛手段。
唐琬時而打量路過的樹幹。
有些被釘上釘子,掛上鐵牌牌,寫著:保護植物。
有些晾著衣服被子,在晚風裡蕩阿蕩。
被綁著的鐵絲繩勒出深深的溝壑傷痕。
操場甬道邊,電話亭旁的長椅上,有小情侶依偎接吻。
唐琬加快腳步路過,走到遠處又偷偷回頭打量人家。
這時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絲羨慕。
回寢室前,她繞了一圈,在沙灘邊的人行道上站了一會兒。
夜晚的海面像塊黑色的綢緞,繡著月亮。
抱臂佇立的唐琬默默對大海說話,並讓海水將心事轉告夏桉。
……
唐琬的寢室在一樓,靠裡,相對安靜。
進屋後,她看見夜跑回來的蘇以已經衝好澡,正跟eliisa說話。
艾麗莎是個芬蘭留學生。
有紋身,會吸菸,喜歡說髒話,來中國攻讀社會科學。
三人是上午在寢室樓裡認識的。
當時大包小裹的唐琬和蘇以被好多男生以幫忙為名搭訕。
急公好義的艾麗莎走過去,用滿含烏戈爾語系口音的英文罵那些黃毛:滾去找你媽媽的聖誕老爺爺,這兩個東方天使以後我罩了!
已經在這棟樓住了一年,並儼然樓霸的艾麗莎說話很管用。
樓角這間屋子,連隔壁兩個女生都不敢來打擾。
唐琬進屋時,剛好聽見艾麗薩在誇蘇以的髮質好,蘇以在梳頭。
又誇蘇以的面板好,雞蛋清似的,蘇以正穿著半袖睡衣。
唐琬將塑膠袋往地上一丟,砰一下將自己平鋪在床上,狠狠咬牙直哼哼。
見狀,比兩人還小一歲,調皮的艾麗薩徑直光著腳丫子,從蘇以的床上蹦到唐琬身邊。
往她身上一壓,搓著唐琬的頭髮說:
“是誰氣到我的芙蕾雅了?我去替你報仇,只要不出這棟樓就行。”
一下午的時間,艾麗莎已經給兩人分別起好了外號。
芙蕾雅是唐琬,歐若拉是蘇以。
唐琬拱拱小屁股,要把艾麗薩晃下去。
看兩人鬧,蘇以淺淺笑著,婉約起身。
走過去看了看唐琬拎回來的袋子。
裡面是衛生巾,卡在帽子上的電動小風扇,水氣球,溼巾,巧克力,薄荷糖…
亂七八糟,零零散散。
蘇以會心一笑,瞥了瞥猛蹬腿的唐琬,沒說話。
唐琬的力氣沒有一米六的艾麗莎大,吭哧吭哧起不來。
蘇以犧牲兩塊蘇式月餅才幫唐琬脫離魔爪。
趴在床上拄下巴的唐琬打量柔到極致的蘇以。
半晌,瞪了一眼艾麗薩,對蘇以幽幽道:“誰都不會忍心欺負你這樣的女孩子。”
蘇以衝她抿嘴一笑。
嘴角沾著留心蛋黃的艾麗莎猛眨眼,問蘇以她在說什麼。
蘇以是說不出這種話的。
唐琬自己個用英語又說了一遍。
艾麗薩轉轉眼圈,顯然明白了些什麼。
她對唐琬說:“你在自卑?我的天吶,我想不通。
“如果我長成你這個樣子,怕是早得性病死掉了。”
一句話,說得兩位東方姑娘同時紅了臉,目瞪口呆。
這話唐琬接不住,不吱聲。
艾麗莎隨後自顧自闡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感情經歷。
九成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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