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過幫他家裡一下,就是他家裡現在的情況吧,就有點複雜。你說貧困戶吧,阿書哥他一個月工資到手其實也不少,比全市平均線都高了。舅媽和大舅再熬個兩年,他們也都能拿退休工資了。一家人一個月這麼加起來,少說到手裡也有個七八千,過日子是真的夠了。我想幫他們申請貧困戶,那還申請不了。
就算弄起來了,以後查到了,回頭還得撤掉,沒意義。
現在他們家主要的問題是什麼?是阿書哥他自己啊。他吃飯過日子,明顯是夠用的。可是你說要更進一步,想過得有多好,那真的沒辦法。
這世上能過得特別好的人,畢竟是少數。我們不可能說兼顧到每一個人,讓每個人都能生活得有多體面。體面是自己爭取和奮鬥來的,別人是施捨不了的。
我和阿書哥這麼多年,不說一起長大吧,可至少年紀都差不多。我也就小他一歲,你看我,我有靠家裡什麼嗎?我沒有嘛!我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考上還算不錯的大學,然後考進現在的單位。這種事我爸媽根本都幫不上忙的。
還有阿前,你看他,比阿書哥小五歲呢,現在多成熟穩重啊。在單位這麼受領導器重,也是一步步靠自己走到今天。我三叔家再有錢,也不可能靠花錢把他弄進市政府裡去吧?
我和阿前,都是自己考進去的。
那阿書哥他考了多少次,他自己沒考進去,那是他自己的原因。怪誰也怪不到別人身上去。總不能他自己沒出人頭地,就讓我們家給他兜底吧?這沒道理啊!
別說他只是我爸的侄子,就算是我爸的兒子,我爸最多也就安排他去公司裡上班,也得從最底層做起,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直接給他錢,又不是養豬。是吧,爸?”
寧國榮點點頭。
寧畢書的奶奶張了張嘴,但在這一群兒女子孫面前,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然後這時又聽寧前也贊同道:“對啊,歸根到底,每個人都要靠自己。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古代皇家的恩澤都出不了五服,況且是我們這種普通家庭。”
“太對了!”黃教授端起酒杯,笑道,“寧主任是明事理的,姑父今天斗膽,敬你一杯!”
寧前趕忙也舉起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配合地笑道:“黃教授,您太客氣了,是我這個當侄子的,應該敬您才對!”
“大家一起來一個啊,黃主任!”
“那寧院長也來一個!”
“寧總?”
“葉董事長?”
“葉董事長就不來了,司機放假了,今天還得自己開車。”
“哈哈哈哈……!”
餐桌上說話間就變得其樂融融。
一副盛世繁華的好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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