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壯一聽,眼睛氣得通紅,說:“龍一航昨晚把我妹妹帶到田地裡,就把她扔在那兒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妹。”
沈南喬聽了,皺起眉頭,這村裡的人怎麼這麼壞呢?
沒讀過書,心地都變壞了,真是讓人頭疼。
沈南喬問:
“大壯,你妹妹去大醫院檢查過嗎?確定是先天性發育遲緩的腦癱嗎?”
田大壯聽完沈南喬的話,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大醫院?我們根本就沒那個條件去。村裡有個婆婆,一口咬定我妹是被髒東西附上了,還說髒東西把她的腦子吃掉了一半。
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窮得叮噹響,連去市裡的路費都湊不出來,更別說去大醫院給妹妹看病了。”
沈南喬眉頭緊鎖,繼續問道:
“村裡就沒有能看病的人嗎?去鎮裡雖說路遠些,但總比啥都不做要強吧。”
田大壯撓了撓頭,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村裡是有個懂點醫術的,但也只是會看些小毛病。去鎮裡看病的路又遠又不好走,一來一回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而且每次去看病都得花不少錢,時間長了,大家都覺得太折騰,有個頭疼腦熱的就用些土法子對付過去。”
“大壯你具體跟我說說,你妹妹小時候有沒有發過高燒啥的?“沈南喬疑惑問道。
“嫂子,我妹妹小時候還真發過一次高燒。”
說到這兒,田大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兒,“啪”的一聲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情緒激動地看著沈南喬說:
“嫂子,我記得清清楚楚的!那時候天氣特別冷,我當時還小,奶奶揹著妹妹心急如焚地想去鎮上找醫生。結果走到半路,被一個婆婆給攔住了。
那婆婆神神叨叨地說妹妹是被髒東西附身了,還說她有什麼神奇的土方子,一定能把妹妹的病治好。
奶奶當時也是實在沒辦法,咱家窮得連坐牛車去鎮上的錢都沒有,更別說給妹妹看病的錢了。
所以奶奶一咬牙,就信了那婆婆的話,把家裡養了好幾年的老母雞,還有一兜子雞蛋都給了她,就盼著能把妹妹的病治好。
可誰知道,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婆婆的蹤影,妹妹的病也一點沒見好。
後來妹妹到了該走路的年紀,卻怎麼也站不起來,該學說話的時候,也只能咿咿呀呀地說不清楚,還口吃。
村裡人不知道內情,都在背後說我家妹妹是個傻妞,天生腦癱,以後長大了也是個累贅。”
田大壯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心裡既為妹妹的遭遇感到氣憤,又為當年自己太小幫不上忙而難過。
好在現在自己長大了,能跟著江父在鋼鐵廠學技術掙錢了。
他就想著一定要努力攢錢,以後帶妹妹去城裡的大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說不定還有治好的希望。
沈南喬聽著田大壯的講述,心裡也是擔心得很。
從他的話裡,沈南喬大致能猜到,田妞兒的病可能不是先天性的發育遲緩。
而是當年那場高燒因為沒得到及時治療,把腦子燒壞了。
這樣一來,以後要給田妞兒看病,花費肯定少不了,說不定會把田大壯家壓垮。
沈南喬看著田大壯。
知道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便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開口問道:“大壯,要是給田妞治病要花很多錢,你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