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咬咬牙,上前一把抓起裝著手指頭的塑膠袋,臨走還不忘撂下狠話:“就是你給切斷的!到了派出所你也別想逃脫干係!”
說完,便像一陣風似的溜走了。街坊鄰居們站在門口,有的假裝摸鼻子掩飾尷尬,有的在一旁低聲私語。
沈南喬回頭掃視眾人一眼,說道:
“大家都是筒子樓的鄰居,我知道大家都愛聽八卦,但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大家還是別跟著瞎起鬨了。
這年頭,咱們農村雖然還沒普及知識,但城裡可都重視起來了,造謠是要擔責的。
我公婆都是這件事的見證人,往後誰要是再亂說我沒做過的事,可別怪我不顧鄰里情面。”
這一番話,讓人群瞬間作鳥獸散。
眾人看著沈南喬的眼神裡更多了幾分戒備與不滿,私下裡議論紛紛:“這江家媳婦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以前是又哭又鬧,現在張口閉口都是法,說得好像她多懂似的,咱筒子樓的事兒,向來都是自己人說了算。”
把這些人打發走後,沈南喬才稍稍鬆了口氣。
原來,把心中的委屈和不滿都宣洩出來是這麼暢快。
在現代社會做了一輩子的打工族,沒想到穿越到書裡,竟能痛痛快快地出一口惡氣。
不過,沈南喬心裡清楚,眼前的路依舊佈滿荊棘。
她走上前,看著滿臉焦急擔憂的江家公婆,輕聲說道:“爸,媽,讓你們操心了。以後要是再有人來鬧事,你們不用給人賠禮道歉。
我沒做過的事,絕對不會承認;要是我真錯了,我自然會道歉,不用你們替我擔著。”
宋霞眼神閃爍,看著沈南喬,有些恍惚地問道:“南喬,那秀玉……她的手指真的斷了嗎?”
江父開口解釋道:
“今天南喬跟我去廠裡上班,我剛到廠裡就被人叫走了,沒顧得上南喬。
後來就聽到秀玉的慘叫聲,秀玉說是南喬切斷的,但那批機器本來就是壞的,南喬還都給修好了,我不相信是南喬乾的。”
宋霞眨眨眼睛,滿臉疑惑:“南喬,你怎麼會修你爸鋼鐵廠的那些機器呢?平時你……”
沈南喬當然不能說出是因為自己現代的知識技能,只能臨時編造理由:“江哲退役後帶回來不少書,我平時閒著無聊就翻看,上手操作也沒想象中那麼難。
鋼鐵廠鍊鐵的活兒都是男人乾的,文員工作我又做不來,學門技術傍身挺好的。
而且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維修工的證我必須得考下來。”
“只是……”沈南喬微微皺眉。
考試要去市裡,從筒子樓去市裡,得先去鎮裡買中巴車票。
再輾轉三四個小時才能到,實在是麻煩。
江父以為沈南喬是擔心費用問題,立刻說道:“學費和考試費你不用擔心,我回頭去問問鎮上的維修工都是跟誰學的,給你找個師傅。
不過他們大多是實踐經驗豐富,這考試答題……爸識字不多,也看不懂那些題目……”
沈南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爸,沒關係,筆試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考試費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再還給您。”
“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快進來吃飯吧!”
“好,正好我餓了!”
沈南喬爽快地答應著。
倒不是因為貪吃,而是宋霞的廚藝實在太精湛了!比她在在星級餐廳吃到的飯菜還要美味。
這年代沒有外賣,蔬菜都是田地裡純天然的,沒有任何農藥殘留。
肉雖然價格貴些,但宋霞廚藝了得,紅燒、小炒、燉煮、糖醋等各種做法都信手拈來。
沈南喬饞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