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壯,你攀江震國學手藝,別以為我們不知你心思。現在還為沈南喬說話,是不是想趁江哲不在與她搞曖昧?”這些話不堪入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田大壯的心。
田大壯臉色驟變,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個挑事之人的衣領:
“你再敢胡言亂語試試!我師傅教我技術,我感恩戴德,江哲哥對我也很好,你若再對江家吐髒水,休怪我不客氣!”
那人卻更加不屑地冷笑,還向眾人使眼色:
“瞧瞧他急的那樣,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江家養的狗呢,這麼護著自家主人。”
“哈哈哈哈!”
田大壯聽著眾人的譏笑,臉漲得更紅了。
那如沙包般大小的拳頭緊緊攥起,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可師傅的教誨在耳畔迴響,下週他就能轉正,就能正式拿到那一百元工資了。
到時可以給奶奶買新衣、改善伙食,還能存些錢,日後帶妹妹去市裡看病。
然而……
田大壯眼珠一轉,滿臉兇狠地警告道:
“龍一航,你給我閉嘴!若再讓我聽到你詆譭我師傅,我絕不輕饒!”
龍一航今日鐵了心要讓田大壯轉正無望。
他早已摸透廠長的脾性,私下也送了不少禮,只要田大壯在廠裡動手打人出了事,他再去鬧一鬧,這七級工轉正之事,田大壯肯定黃了!
讓田大壯免費學了這麼久手藝,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田家也該自生自滅,這才是他們應有的下場!
於是,龍一航越發張狂地挑釁:
“你打我啊,來呀,有本事往這兒打,我就說你是條狗,怎麼了?你就是江家的狗!”
“龍一航!”
田大壯徹底失去理智,那高舉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向龍一航……
“田大壯!”
沈南喬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方才去背誦技術資料了,不在車間,哪成想一回來就撞見這一幕。
龍一航的話她聽得真真切切,田大壯好歹是公爹的徒弟。
況且龍一航明顯是對田大壯師從江父心懷不滿,蓄意找茬。
若田大壯這直腸子中了計,那這麼長時間的免費學徒可就白費了。
田大壯懸在半空的手猛地停住,神情一怔,緩緩轉身望向沈南喬。
龍一航更是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還死死抓住田大壯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拽:“田大壯,你不是要打我嗎?來啊!我就說你是江家的狗,怎麼了?你這麼護著沈南喬,是不是想跟她在草叢裡乾點啥……”
田大壯的拳頭再次握緊。
他雖不喜歡沈南喬這個作精,但她畢竟是江哥的媳婦,在外得給江哥撐足面子。
“田大壯!打他,你不嫌髒了手?”
田大壯聞言,眼眶微微泛紅,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那雙粗糙黝黑、佈滿老繭的手。
就算洗淨了,也透著一股滄桑。
可沈南喬既然開了口,他不知怎的,就下意識地聽話。
此時龍一航拼命掰著田大壯的胳膊,卻發現那胳膊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他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沈南喬快步走來,走到田大壯身旁時,抬眸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