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和陳啟今晚並非急著出發,只是他們向來秉持能趕早不趕晚的做事風格,所以每次都會提早很久準備。眼下在家裡吃個晚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宋霞看著沈南喬從外面回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南喬,你剛剛在外面跟她們說了些什麼?”
村裡人的八卦習性,宋霞再清楚不過。
尤其是江哲剛娶媳婦那會兒,村裡人的嫌棄之言不絕於耳,嫌沈南喬不會幹家務活,還整天無理取鬧。
可他們就是喜歡看熱鬧,江家若是過得好了,他們心裡反而不是滋味。
想當年。
老江是這片第一個月收入達到一百塊的人,這可讓不少人紅了眼。
也是老江率先進入鋼鐵廠賺錢,帶動了許多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放棄種地,紛紛前往鋼鐵廠應聘。
畢竟一個月四五十塊的工資,可比種地強多了。
要是遇上乾旱或惡劣天氣,莊稼收成可就全沒了。
後來江哲退役,村裡不少人表面上前來安慰,實則口是心非,背地裡都說江哲去部隊沒啥用,還不是灰溜溜地回來了。
大家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見不得別人日子過得好。
宋霞性格溫和,聽到這些閒言碎語,通常都是默默嚥下,忍一忍就過去了。
沒想到,如今家裡唯一能為家人出氣的,竟然是沈南喬。
沈南喬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什麼,她們嘴碎,我就潑了她們一身水,現在都回家換衣服去了,咱們也能清淨會兒了。媽,吃飯吧。”
宋霞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南喬,你不怕她們那些人嗎?”
沈南喬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宋霞:
“媽,咱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她們都跑到咱們家門口嚼舌根了,為什麼要忍?一味地忍讓只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好欺負。您和爸老實善良,我都明白。
反正我已經聲名狼藉了,她們要是敢來找事,我就見一個收拾一個,直到她們徹底老實為止。”
宋霞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抬頭看著江哲:“江哲,你看你媳婦,是不是比你這個退伍軍人還勇敢?”
江哲眼神深邃,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南喬一眼。
他知道,敢為家人出氣是好事,但若是因此成為村裡的眾矢之的,很容易惹來大麻煩。
他平日裡不計較這些閒言碎語,並非是怕事,而是嚼舌根的大多是些女人,他不想與她們一般見識,否則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還沒等江哲開口說話,沈南喬便主動說道:
“媽,江哲有他的優點。他是因傷退伍的,若不是腿傷,他在部隊裡肯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現在退伍了,跑大車也不錯,能全國各地到處跑。我想去都去不了呢。”
沈南喬的一番話,讓江哲的眼神微微一變。
宋霞也詫異地看向沈南喬:“南喬,你不喜歡咱這裡,是想出去?”
看到宋霞緊張的神情,沈南喬連忙搖頭,想要安撫她:“媽,您別擔心。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的意思是,等以後條件好了,咱們全家都不在這住了,咱們去大城市生活。”
去大城市定居,這是宋霞和江父從未敢想過的事情。
畢竟他們每個月最多也就掙一百塊。
而城裡的房子每平方動輒幾百甚至上千塊,那簡直是天文數字,他們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