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都是好奇心很重的。
包廂內的人聽到了外面的吵吵嚷嚷的動靜,起初還以為是喜宴應有的環節,可是後面越聽越不對勁兒,便有人出來稍稍一打聽,而後心裡也是震驚不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生在世,誰還沒做過點兒跌份兒的事兒啊,但是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的,可以說真的是百年難遇了。
尤其是這種事兒被戳穿了,被這麼多人現場堵住了,可謂是大型社死現場,得多丟人啊。
大多數人從包廂內出來看到如此場景,第一時間就生出了避開的想法,或是害怕牽連到自己,或是覺得陳勤志太丟臉,反正不少人就選擇當即直接離開了,連個招呼都懶得再和陳勤志打,生怕和他沾染上一點兒的關係,引起人們的注意。
只有剛才那位崔哥喝的醉醺醺的有些迷糊了,一步三晃盪的走到陳勤志面前,氣沖沖的對著陳勤志呵斥道:“陳勤志啊陳勤志,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是用假酒招待大家,呸,無恥,真的是無恥!
你特涼的之前還跟我裝事業有成的年輕精英人士,原來你居然還欠了那麼外債,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崔哥我高看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不管崔哥的這一番言論是否是發自內心的,但是他是真覺得今天的陳勤志做事太跌份兒了,如果自己以後還幫他的話,指不定會給自己做出什麼更丟臉的事情呢。
崔哥說完之後就準備離開了,崔哥可是陳勤志很重要的客人,之前幫過他不少忙,陳勤志看著崔哥就要離開了,直接上前抱住崔哥的大腿說道:“崔哥別走,求你幫幫我!”
崔哥抬手一拍陳勤志的胳膊,呵斥著說道:“我言盡於此,你放開!”
陳勤志抱著崔哥的大腿還是不撒手,哀求道:“崔哥,幫幫兄弟,就最後一次,求你了!”
崔哥看陳勤志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心想早知道就不過來理他了,而後一腳將他踹開,頭也不回自顧自的離開了。
陳勤志被這一腳踹的簡直顏面全失,再聽到這麼多人的討債聲,他頭都要炸了。
他站直身子,氣勢洶洶地指著大家大聲喊道:“都吼什麼吼,不就借了你們點臭錢嘛?老子遲早會還你們的,今天我請你們來是來捧場參加我兒週歲宴的,不是來讓你們攪局的!”
人們看到陳勤志此時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就來氣,用假酒招待客人,還借了別人錢,這樣理直氣壯真是讓人受不了。
“你這話說的真是很不中聽,借了我們的錢還給我們稱呼起老子來了,還真是借錢的才是大爺啊,你要是有錢,那你會用假酒招待大家嗎?”
“就是,就是,別廢話,趕緊還錢就是了!”
陳勤志意識到自己剛才因為崔哥的無情離開有些太過於激動了,而後強壓住內心的火氣跟大家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你們不用擔心,這錢我遲早都會還上的,今天我兒子的週歲宴本來是喜事一樁,大家就別給我添堵了,而且還錢取錢都需要一定的流程,過了今日,我定會陸續給你們還錢的,我們今天就先散了吧!”
“呵呵,你假借各種由頭問我們這麼多人借錢,你以為我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嘛?我們不聽別的,就兩個字‘還錢!’”其中一個人說道。
“說的對,你既然會欺騙大家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還怕你今天過後人就跑了,我們還找誰要錢去!”
陳勤志說道:“你們想多了,我們一大家子人都住東江,我怎麼會跑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我跑了,還有我爸媽、我弟、我老婆,我就算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呵,這錢是你問我們借的,法律上都沒有子債父償這一規定,更別說其他人了,我們就問你要,今日就得還錢,你別想耍花招!”
“說的對,別廢話,再廢話我們就起訴到有關機構強制執行!”
陳勤志見自己好說歹說,可是人們都完全都不吃自己這一套,他也是有些沒轍了。
畢竟真讓他自己今天就還錢的話,自己現在真的不能還錢啊!
這段時間為了維繫自己人上人的人設,陳勤志在吃喝玩樂還有交際上消費了不少錢,眼下就等著投資醒酒液之後大賺一筆呢。錢都不夠還給債主們了。
何況他還得留著錢投資呢,還回去之後自己的兜比臉還乾淨,可就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信譽,這些錢如果都還回去了,再想借點兒錢出來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此時他正在腦子裡想各種應對的辦法,想來想去都不得要領。
忽然在看到許伯安的那一瞬間,陳勤志頓時眼珠子一亮。
他忽然想到,今天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拜許伯安所賜,這事兒自己解決不了,直接向他身上禍水東引不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陳勤志邪魅一笑,將姿態放的極低,走到許伯安面前說道:“伯安啊,哦不,許總,許總!
我之前實在是有眼無珠,不知道你就是康泰製藥廠的大老闆,對你如果有言語上的失誤,還希望你能諒解,我們之前那麼好的關係,希望你可以看在我們老同學的份上,能將代理權給我!我不差錢,不差你的錢啊!”
許伯安看向陳勤志不屑地說道:“呵,我和你之前關係好是沒錯,不過早在你我參加公司裡的技術比拼時,你用下三濫的手段給我動手腳開始,我們的關係就已經被你給全部敗光了,就你這樣的人品想代理我的醒酒液,門兒都沒有!”
陳勤志聽到這裡,面如死灰的說道:“我跟同學親戚借錢可都是因為要代理你的醒酒液,如今你不肯將醒酒液的代理權給我,就是將我賺錢的門路堵死,我怎麼還親戚朋友們的錢。你就算不管我,我這些親戚們家裡可都不富裕,他們的錢不能沒保障啊!”
陳勤志腦子還真是轉的快呢,這話一出一瞬間將所有的導火索都引到許伯安身上。
人們本來就要錢心切,在這樣焦急的心理狀態下,人們的思想一瞬間就被陳勤志這奇特的腦回路給帶跑偏了。
而後人群中那些沒太多文化的親戚們就將矛頭指向許伯安,紛紛喊道:“萬惡的資本家,你堵了陳勤志的路就是在損害我們的利益,快將代理權給他,我們要讓他還錢!”
許伯安看在眼裡,頓時有了種瞠目結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