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安吃飽飯之後,覺得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畢竟陳勤志邀請自己來參加他兒子的週歲禮是因為跟研究生的師兄師弟們話趕話聊起來的時候,因為抹不開面子才臨時叫自己來的,並沒有提前專門通知自己。
許伯安也沒想著要跟陳勤志打招呼,便準備離開了。
當許伯安起身正準備離開之時,忽然看到從陳勤志給客人定的包廂內,走出來一個老熟人,許伯安定眼一看那人正是劉全,看那樣子是準備離開的架勢。
在劉全的後面緊跟著的還有陳勤志,只見劉全在前面面無表情的快步走著,而陳勤志則在後面緊隨其後的小跑著,看那樣子應該是想追上劉全。
當劉全快快步走著路過許伯安這一桌的時候,許伯安開口叫道:“劉全?”
劉全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之後這才停下腳步,循著聲音扭頭望去,看到是許伯安之後,很是驚喜又意外地叫了一聲:“許總,太巧了,你怎麼在這?”
許伯安指著站在一邊的陳勤志說道:“這不,我來這是參加同學兒子的週歲宴的!你呢?”
劉全說道:“我也是參加他兒子的週歲宴的!”
許伯安說道:“哦?這還真是太巧了,我這老同學跟你是什麼關係?”
劉全說道:“是我老婆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
還沒等許伯安再開口,陳勤志訕訕地笑著對許伯安那一桌上的人介紹劉全說道:“這位是我的姐夫,就在康泰製藥廠上班!而且擔任的還是康泰製藥廠的質量總監,可以說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重要崗位了!”
聽到陳勤志的介紹這會兒大傢伙一下子明白了,陳勤志說能拿到康泰製藥廠的區域代理權一定是因為人家姐夫的關係,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嘛!
劉全本來是不太想搭理陳勤志的,但是想到陳勤志是許伯安的同學,看在許伯安的面子上,這才臉上掛上一絲笑容對著許伯安的那一桌人揮手打了一下招呼。
此時的劉全站在原地有一些尷尬了,剛才在包廂內陳勤志想要讓自己利用許可權幫陳志勤活動一下要低價爭取康泰製藥廠的醒酒液區域代理許可權,劉全沒有答應。
雖然自己擔任的是康泰製藥廠除了林康泰之外最重要的職位,也確實是相當於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但是自己之所以能擔任這麼重要的職位,全都是因為許伯安的緣故,許伯安一直幫助提攜自己,也是因為許伯安信任他才將他安排在這麼核心的崗位上的,如果自己私下裡利用工作的便利搞這些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那還能叫做人嘛?
兩人沒談妥,陳志勤就在一旁悄悄敲打劉全,劉全能聽得出陳志勤話裡話外那意思是如果不給他區域代理權,就將劉全從東江二建這個國企辭職到私企工作的事情告訴他們家裡人。
陳志勤知道劉全是個很孝順的人,也知道劉全的父母以及岳父岳母老一輩的人最在乎這個了,聽到劉全不肯答應自己便用劉全的軟肋威脅他。
如果劉全答應自己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如果劉全不答應自己,陳志勤這樣做也會讓劉全為之付出代價。
劉全雖然孝順,但也不是個軟骨頭,自己好歹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被他的三言兩語就威脅到,如果那樣的話人人都來威脅他,他這個領導就別當了。
聽到陳勤志說出這樣的話想要威脅自己,劉全反而更加看不起陳勤志這個人了,就這樣沒品的人,就算是他出高價想要拿下醒酒液的代理權,劉全都不會答應的,更別說是想要低價拿下了,拿不到還威脅自己,劉全哪還能忍?
他今天是來參加週歲宴的可不是來讓人威脅的,聽到陳勤志這話一氣之下就走出了了包廂,所以步伐才那麼快。
陳勤志看到姐夫是真生氣了這才追出來的。
此時飯桌上的那些同學聽到陳勤志的姐夫是康泰製藥廠的高層領導,其中一人對陳勤志笑著說道:“哦,你小子還真是深藏不漏呢,怪不得說能拿下康泰製藥廠醒酒液的代理權,有這麼好的姐夫,拿不下才怪呢!”
“厲害啊,陳勤志,兄弟們以後就跟著你混了!”
此時同學們完全沒有剛才那種怕陳勤志還不上錢的焦慮感,心裡想著說不準還能借此次機會歪打正著賺一筆呢。
陳勤志被同學們說的有些心虛了,真實情況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但是在坐的同學中他問好多人都借過錢,他怎麼可能將真相說出來,那不相當於自己打自己臉嘛。
於是陳勤志陪著笑臉跟同學說道:“你們說的都對!”
劉全以為陳勤志是許伯安的同學,所以給許伯安面子沒有直接拆穿陳勤志,而許伯安你以為陳勤志是劉全比較重要的親戚,要不然也不會來參加週歲宴,看在劉全的面子上也沒有第一時間拆穿陳勤志。
陳勤志只知道劉全是康泰製藥廠的高層管理人,卻不知道許伯安才是康泰製藥廠真正的掌舵人,這會看到劉全並沒有反駁自己和同學們的話,心裡還以為劉全是後悔剛才拒絕他了,心裡一陣竊喜。
劉全這會心裡很是複雜,雖然他覺得陳勤志是許伯安要好的同學,應該給他面子,但是當著許伯安的面說他靠著自己的關係取得醒酒液的代理權,這讓許伯安怎麼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