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安搖了搖頭,道:“那倒是沒有,只不過是自己覺得有些厭倦了,心累,所以想著歇息一陣子再說。”
“哦!這樣啊,還是你灑脫。這些年做下來我也是越來越心累。可還是沒有你這樣的勇氣啊。”一個師妹羨慕的說道。
她並未牽扯到陳勤志的借錢風波中,因此還算淡定。
幾人閒聊幾句也就沒心情再聊下去了,畢竟牽扯到被騙了這麼大一筆錢的事兒,誰還有心情閒聊太多啊,就連胃口都不好了。
許伯安雖然沒被騙錢,但是自己卻也算是被牽扯其中了,心裡也是又氣又笑。
氣的是這傢伙居然用自己當藉口和人騙錢,笑的是今天這事兒他也好意思用假酒,這得是多跌份兒的事兒啊。
雖然顧及大家的面子,這個桌子上坐著的同門師兄弟們都沒有去找陳勤志當即算賬。
但是六識敏銳的許伯安卻已經急不可耐的在打探著陳勤志的情況了。
許伯安耳朵微微動了幾下,很快便搜尋到了陳勤志的聲音。
這傢伙好像是在和家裡的老父親在一個包廂內對話。
一個老人有些焦急的說道:“大孩兒啊,這究竟是咋的個情況啊,這酒怎麼可能不真呢,這不都是你表嫂他們家送來的嘛,不可能給咱們上假的酒水啊。”
接下來是陳勤志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的說道:“爹,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現在公司剛起步,用錢的地方多的是,省點兒是點兒!”
陳勤志的父親驚愕的說道:“什麼?你小子真用假酒!造孽啊,你讓我怎麼在老夥計們面前抬頭啊。”
陳勤志陰惻惻的聲音接話道:“爹,你就踏踏實實的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些酒水我都是試飲過的,味道還比較正宗,雖然比不上實打實的那些東江三十年,可都是人家用十年份的陳釀兌出來的,摻的也是正兒八經糧食釀造的高粱白,算不得假酒,最多不是正兒八經的東江陳釀三十年而已。”
陳勤志父親有些擔心的說道:“什麼!這還不算假酒!我那些老夥計裡面也有不少人喝了幾十年的酒了,萬一人家喝出來……”
陳勵志還不等父親的話說完,便不耐煩的打斷說道:“爹啊,沒有萬一,你那幫老同事們都是幹了一輩子工人工作而已,平時哪有那麼多的機會喝這麼好的酒!我這酒喝不著人就沒事兒了。再說用這酒花的錢又少,面子也有了,何樂而不為呢!”
陳勤志父親一拍手,道:“那現在!現在怎麼辦!你都承認了酒有問題了,你還怎麼招待這些客人們。”
陳勤志嘿嘿一笑,道:“嘿,我不是說了嘛,我換酒就是了。等會兒我把這些發下去的酒再收回來,然後等上一陣子再給他們發下去,就說是我新買回來的,我就不相信誰還能說道出個123來,除了崔哥那種常喝這種酒的人,在場的這些人能喝出來真假算我輸!”
許伯安聽到這裡,震驚的簡直可以說是目瞪口呆。
都已經被人戳破假酒的謊言了,這廝居然還想梅開二度的再來騙人。
真夠不要臉的!
和這種人講做人留一線的事兒,那簡直是侮辱自己的人品了。
很快,許伯安眼看幾個陳勤志的親自過來收走桌子上的酒水,當即說道:“等會兒,先別拿走!”
來收許伯安他們這桌子酒水的是陳勤志的一個女親戚,聞言客氣的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們家那兄弟也是被人騙了,我們這就把這酒扯下來回頭找那些騙子們算賬去。我那兄弟新買了真酒,馬上就給大家夥兒送過來。”
許伯安卻是伸手抓住桌子上的酒盒子,淡淡的說道:“不急,等新酒過來了,你再來放新酒的時候順帶著捎走舊的酒水,這樣你們也可以少跑一趟嘛。”
說白了許伯安想的很簡單,讓對方用新酒來換舊酒,這樣的話,陳勤志想的收回去後原封不動的再送回來招待大家,這種陰損的招數就不會可行了。
這就好像你去飯店的時候,如果你吃的飯裡面吃出了頭髮絲蒼蠅等異物,一定不要輕易地把這東西交給飯店的人,讓他們拿走之後重新去做。
這樣的話,搞不好對方壓根不會給你真的重新做,而是把裡面的異物挑揀出來之後,重新在盤子裡攪合兩下再給你端出來偽裝是新做的。
當然,你也沒必要真讓對方重新上這道菜,最好的辦法是不要這道菜甚至是推掉後續的菜,免得對方會有小心眼的人,會在後面給你的飯菜里加料陰你!
見許伯安不讓自己拿走酒水,陳勤志的這個親戚也給整的有些不會了。
她受到的吩咐是幫忙收走酒水之後,等一會兒再給別的桌送去,就說是新買的。
可是眼下這桌不讓收不說,旁邊那些桌的客人見狀,也是有一學一的提出了相同的要求。
這樣的話,他們哪兒還有機會去做那些陳勤志說的換酒遊戲啊!
所以陳勤志的這個親戚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和陳勤志交代的流程也不一樣啊。
於是乎,她隨口說了聲不好意思,便頭也不回的折返回去,找陳勤志問應對之策了。
陳勤志很快就親自趕了過來,笑呵呵的招呼道:“各位同門師兄弟、姐妹,今天的事兒讓大家看笑話了,都是我運氣不好,被人給騙了,賣給我這些有問題的酒,我這就幫大家換了去。大家夥兒先喝點兒茶水飲料,好酒稍後就來。”
這次不等許伯安開口,一個師兄便面色難看的說道:“你給人騙了是你的事兒,你騙了我們的事兒怎麼說!”
這些人裡面大家夥兒發展的都還挺好,就他混的最次,被陳勤志騙走的二十萬,是他兩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的錢。
所以其他人還有耐心等下去,他是真沒這個淡定的心思了。
剛才照顧大家夥兒的情緒和麵子,眼下陳勤志這廝就在面前,他是實在忍不下去了,當即便直愣愣的問了出來。
陳勤志顯然早就做好了露餡的心理準備,聽到師兄的質問,壓根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