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讓我猜一猜,事情是怎麼回事。”上杉宗雪接著說道:“你一直都沒有工作,時不時找黑澤女士求取錢財,事發當晚,又是一個你去找黑澤女士求取錢財的日子。”“以往,黑澤女士都看在你是她外甥女的份上,多少給點,但這一次,她沒有給,反而以長輩的身份批評了你一番,於是你惱羞成怒,頂了黑澤女士一把,不巧黑澤女士頭碰到了什麼東西,暈了過去。”
“眼見她失去了意識,你以為自己可能殺了人,慌亂之中,你偽造了這樣的一個現場。”上杉宗雪冷聲說道:“但是冰水和熱水對人的影響是不同的,說,到底是誰教你這麼做的?!”
愛染明王法相光芒四射,上杉宗雪在法相的加持下威勢如潮水。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我只是。”山田愛佳雙目瞪大,瞳孔緊縮,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上杉宗雪能還原當時發生了什麼?不可能!這個人是法醫,又不是神佛!
然而,當上杉宗雪詢問她到底是誰指導她這麼做的時候,山田愛佳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
不可以,不可以再讓他問下去了。
不能牽扯到翼,不可以!!!
她毫無徵兆地暴起,翻身扭腰,瘦弱的身體就像是把自己扔出去一樣朝著廚房案板處撲去。
正在檢查的高坂女士愣住了,見到山田愛佳如此凶神惡煞的樣子,高坂女士的第一反應是尖叫著閃開了身位:“你要幹嘛?”
山田女士得以抓起廚房案板上的尖廚刀“關口大工”,她草草地捏著刀柄,刀尖晃個不停,雙手緊握著刀刃朝外,伴隨著高坂女士驚恐的尖叫聲,山田愛佳的手中廚刀已經刺向了上杉宗雪!“哎呀!”高坂女士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山田女士居然在拿刀刺入,嚇得她心臟都停了,女警尖叫著發出悲鳴,然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臉對著牆角,嚇得全身發抖:“不要啊啊啊啊!”
什麼?!
上杉宗雪怎麼也沒有想到高坂女士居然讓開了位置,他本能地快步後退,卻被足後的垃圾袋勾到了腳步,平衡不穩之下,山田女士的尖刀距離上杉宗雪已經近在眼前!
這女人?!瘋了麼?
上杉宗雪這下也顧不上有暴露的可能了,在尖得發疼刺得奪目的廚刀面前,上杉宗雪只來得及做了最後一件事。
愛染明王!
赤紅色的光芒裹住了上杉宗雪的身體,但這無法阻止山田愛佳的廚刀,在最關鍵的時刻,一個蒼老的幽綠色死魂攔在了上杉宗雪和山田愛佳之間。
是黑澤女士的死魂,老太太最後看了一眼面露瘋狂的外甥女,輕輕地嘆了口氣。
原來你真的要殺我啊,愛佳。
就為了那點錢?
【別怕,孩子,我來助你!】
黑澤明子的死魂貫入上杉宗雪的右手,魄力裹挾著鋼鐵般的意志迅速在上杉宗雪的右手錶面凝結成堅韌的物質,尖頭長廚刀順著上杉宗雪用來抵擋的右手手背刺過,刀刃切開了面板,擦出少許火星,隨後被彈開。
事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上杉宗雪只覺得手背發疼仰面倒在一堆垃圾裡,而山田愛佳又要再刺過來時,門口的兩位警察終於反應了過來。
糟了!
“啊!”山田女士也不是什麼強壯有力的肌肉女,一擊不中刀刃被彈開,她也慘叫著一聲腳下不穩,手中的刀差點傷到自己,直到貼著牆才慢慢地坐下來。
見上杉宗雪捂著手緩緩倒下,田中老登和桑原麻子還以為這一刀刺中了要害,嚇得兩個人亡魂直冒,田中老登抽出警棍和桑原一起撲上去,此時也不管那麼多了,田中老登手腕甩開劍型警棍,朝著山田女士的頭就是一下打得她腦門發紅,桑原更是飛起一腳將山田女士手中的刀踢飛,然後一記飛撲死死地將山田女士摁在了地上。
“上杉,你沒事吧!”此時,田中老登趕緊把上杉宗雪從垃圾堆裡扶起來。
“額……”上杉宗雪勉強起身,發現自己右手手背流血不止,忍不住低哼喊疼,面目猙獰:“應該……沒事……”
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還,還好,只是右手受傷了,我還以為……”田中老登本來看紅光滿牆壁還以為刺中心臟了,結果發現上杉宗雪只是右手捱了一刀,而且傷口不深這才長出一口氣,他趕緊把上杉宗雪扶起來,再看向山田女士時,四十多歲的油膩中年老登已經滿目猙獰:“銬住她!!!”
“明白!”桑原掙扎著從警服背心後面掏手銬。
可就在此時,已經無力掙扎的山田女士尖叫著:“別碰我,你們這是在侵犯我!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眼見著山田女士扭動著身體,她身上本就穿得少,這一掙扎衣服都要撕爛了,桑原不敢再上手了,他只能趕緊從女人身上起來,示意旁邊還在抱頭蹲防的高坂女士來控制住她。
“高坂?”
“啊啊啊啊啊啊!”
“高坂!”喊了幾遍,高坂女士終於有了反應,她稀裡糊塗地代替桑原按住了山田女士。
“上杉桑,你沒事吧!”桑原趕緊趕過來:“快叫救護車!”
“高坂,你先把她銬住,我們帶上杉去醫院,支援馬上就到!”兩個男警察扶起上杉宗雪,立即用對講機呼喚警力增援。
“好,好……”高坂女士呆呆地,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先是目送著三人到下樓,然後才伸手去摸手銬。
“好疼!”山田女士在地上說道,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啊?抱……抱歉,桑原他太過分了,把你弄疼了吧?沒事,我會輕一點的……”高坂女士也覺得桑原太粗暴了,聽見山田喊疼,她趕緊鬆開了山田女士,心裡也覺得山田突然拿刀捅人這種行為真是莫名其妙。
一個看起來很瘦,營養不良生活拮据的女人為什麼會這樣做?肯定有她的苦衷吧?
都怪上杉!仗著懂點法醫學就在那裡胡編,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這樣對一位可憐的女士?
看到山田女士在地上使勁地喘著氣,高坂女士更是心疼,她還在伸手摸後腰部皮包裡的手銬,但因為幾乎沒有在外勤中真正銬過人,不熟練的她盲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出來,於是只好將頭轉回去。
然而,就在她轉過頭摸手銬時,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的山田女士也終於緩過了勁,她注意到了自己手邊的晾衣杆。
“咚!”
樓下,等了幾分鐘,支援的警車終於到了。
“田中,桑原,我沒有傷得那麼重,至少沒有傷到腿,你們不用架著我!”上杉宗雪此時已經緩過勁了,田中老登早早地幫他的右手包紮了一下,就示意趕來的交番巡警趕緊送他去醫院。
手是醫生的命!
“抱歉,上杉小老弟,都是我們的錯!”田中老登又心疼又懊惱地就差下跪道歉了:“你先去醫院,我們把人抓了馬上來。”
“該死的傢伙,居然敢襲警!”桑原更是咬牙切齒,眼睛都是紅的:“這事沒完!”
話音未落,公寓二樓上突然傳來了求救聲:“救命!救命,快來人啊!”
樓下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此時上杉宗雪也顧不上手部受傷了,連帶著田中桑原和趕來的幾個交番民警一起朝著公寓內跑。
上樓,203室,開門。
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見高坂的一隻手被手銬拷住,另一隻手銬則銬在了窗戶的欄杆上,窗戶大開,窗簾從二樓的視窗垂下去。
田中和桑原掏出手槍對準窗戶,等到他們爬到窗戶旁時,女嫌疑人山田女士已經不見蹤影。
跑了?!今天應該還有一更,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