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啊這是?蛐蛐一個巡查了不起啊?柔道高手了不起啊?長得這麼高了不起啊?
周圍的人心裡都腹誹道。
渡邊美波走出一段距離後,總監專職司機岡田走過來:“看來正如傳聞中的一樣,她的脾氣不太好。”
“呵呵,只是不太好麼?”渡邊美波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冷冽的微笑:“不過無所謂了,她只是一個工具。”
“工具?”
“是我用來測試上杉宗雪真才實學的工具。”警視廳之顏的眼眸掠過正在朝著生放送鏡頭描述整個案情經過的搜查一課一課長三笠胸前的警視正徽章,冷笑道:“她完成得不錯,也該把獎勵吐出來給她了,有獎才有罰。”
“你的意思是?”岡田警部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晉升吧,她今天表演得還不錯,保住了本廳的顏面。”渡邊美波深呼吸一口,抿著嘴,目光閃閃:“既然上杉和她都那麼能處,那麼未來警視廳和他的合作也好辦了。”
岡田警部看著這位警視總監的獨女,忍不住心頭泛起一絲寒意。
池田繪玲奈就是渡邊美波用來測試上杉宗雪的工具。
一是測試上杉宗雪的才能到底是瞎蒙運氣好還是有真才實學。
二是測試上杉宗雪的能否適應警察體制具備長期合作的基礎。
三也是探查上杉宗雪的愛好和需求,警視廳好投其所好。
從之前的問答來看,上杉宗雪已經知道了,只有池田繪玲奈還全程被矇在鼓裡。
甚至渡邊美波本來還希望這兩個人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麼,警視廳就可以順勢把上杉宗雪捆在櫻田門的控制之下了。
結果沒有。
岡田警部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不是好事,前者會讓渡邊美波對上杉宗雪的評價掉一個大檔次,後者則會讓美波感覺到上杉宗雪不好控制。
但無論如何,池田繪玲奈作為工具的價值就到這裡了。
可惜,雖然池田繪玲奈也很漂亮,白川麻衣更是超級大美人,但渡邊美波流露出來的氣質是不一樣的。
那種傲氣和冷豔,宛若冰山般不可抑制地令人產生征服欲,旋即又礙於身份產生自卑和仰慕,才是這位警視廳之顏的獨特屬性。
不過這不關岡田警部的事,他已經結婚了。
……………………
三層的露臺上,夜風狂湧,萬物哀鳴,港區的輝煌燈火搭配上凌晨時臺場外依然人滿為患的場面,上杉宗雪和志摩川蓮各自靠在護欄上。
志摩川蓮一身拉夫勞倫厚重衣服,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啞光和暖色調的暗色,只有手腕上的江詩丹頓金錶略顯明亮,溫暖舒適略顯放縱。
老錢風,上杉宗雪在心中評價道。
“非常抱歉,打擾你了。”未婚夫哥朝著上杉宗雪道謝:“總之,如果不是你,那幾個警察到現在還在懷疑我是兇手呢。”
“這類案件,警察的推理邏輯都差不多。”上杉宗雪遙望著港區的夜景,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掠過這位未婚夫哥。
弘中真理子is tching you!
哥們,小心了,你也不想沾上咒怨吧?
“怎麼樣?港區的夜景,不錯吧?”志摩川蓮見上杉宗雪盯著外面,笑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港區人,都看習慣了,我在港區上學,家人朋友也都是港區人,我祖父時代就經常來富士臺玩了。”
“是麼?”上杉宗雪面露微笑,旁邊的弘中真理子則是吐槽道:【這傢伙一句話說了幾個港區了?港區boy?】
彷佛是有預感一般,志摩川蓮笑道:“上杉君,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剛才你是不是在想,這個人怎麼一直把港區掛在嘴邊?”
說完,不等上杉宗雪回答,志摩川蓮就自顧自地說道:“因為港區人基本上只和港區人交朋友,港區出身的人才能進入港區的小團體,我們小圈子的父輩、祖輩,都是港區人,說是祖宗八代有點誇張,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是也很喜歡把華族這個身份掛在嘴邊麼?”志摩川蓮說道:“我們才是一類人。”
上杉宗雪明白志摩川蓮的意思了,他和這位未婚夫哥一樣趴在欄杆上,無奈地笑:“沒錯,我們才是一類人。”
夜幕下,華族爺和港區爺一起吹風,old money和old kazoku的會面。
“所以你能理解我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志摩川蓮點起了一根菸,輕吐著菸圈:“警視廳懷疑得其實沒有錯,我對弘中的死並不感覺到傷心。”
“作為華族出身的你,一定能理解,妻子這種東西,有時候是為了拿出來給別人看的。”志摩川蓮慢悠悠地說道:“富士臺的女主播無論是帶到外面,還是帶去港區小圈子聚會時,都是備有面子的事情?你能明白麼?”
“我明白。”上杉宗雪緩緩地點頭,他母親上杉朋子也是一樣,名門出身精通花藝茶道花牌和歌,出去會客交流時讓本家備有顏面。
這種妻子就是展示給外人看的,其實剛結婚的時候父母關係也一般,只是說上杉朋子婚後即孕生下男丁,單傳壓力山大的老爹為此大喜過望,夫妻關係自此變得非常融洽持續升溫,接著又有了自己,老爹老媽因此成了恩愛夫妻。
“對啊,你應該明白的,和一位富士臺女主播結婚能讓我很有顏面,所以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婚前到底是怎麼樣,我想過,如果我和她合不來,那就當個假面夫妻,各玩各的,如果合得來,那我也願意收心,和她好好地生活。”
“我本來就對她沒有什麼感情,我不愛她,當聽到她失蹤的訊息時,我還以為她後悔了,那也無所謂,無非是婚約中止,換個人罷了,所以我感覺不到悲傷,我流不出一滴眼淚,那些廢物警察自然會把我視作懷疑的物件,可他們根本不懂!他們根本不懂港區,不懂我們這些人!”
“我們天生就是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的!就算婚期將近了,結婚了,我們也犯不著和銀座裡的媽媽桑分手的!”志摩川蓮氣得一拳砸在欄杆上:“警視廳那個利慾薰心急著破案的蠢豬!居然把我按在桌子上,我一定要十倍奉還……不,百倍奉還!”
“我也說不好自己以後會和什麼樣的人結婚。”上杉宗雪能感覺到未婚夫哥的驕傲和被冒犯的憤怒,他表示理解,正待安慰一下志摩川蓮,上杉宗雪卻愕然地發現,未婚夫哥在流淚。
“但是,但是……”志摩川蓮用手抹著臉上的淚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到她死了,我才瞭解她呢?為什麼在她死後,我才明白她的善良呢?她會為一個派遣員工專門寫推薦信,專門找他私聊,這麼善良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如果能成為我的妻子該有多好?”
“為什麼要到她死了,死了我才知道,為什麼我……”志摩川蓮噔噔噔噔地拍打著欄杆,又是惱恨又是悲傷:“我好不容易準備好結婚了,老天卻要讓她離開呢?!”
“嗚~~”未婚夫哥垂著頭,吸著鼻子,沮喪至極:“為什麼我現在才想著哭呢?”
“因為志摩川先生,你的眼淚並不是為愛而流,你只是遺憾於一個包裝精美的盲盒你還沒有來得及開啟就失去了,而盒裡的東西直到被摔碎之後,你才確認它物超所值,你只是為自己的損失而哭。”上杉宗雪搖頭,拍了拍這位未婚夫哥的肩膀:“未得到和已失去是人永遠的痛,就衝著你願意為她流淚,已經足夠了。”
“我們果然是一類人。”志摩川蓮吸著鼻子,主動朝上杉宗雪伸手:“交個朋友吧,上杉君。”
“同意。”
這一更5200字,算很有誠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