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懸念也許不是誰贏,而是獲獎者會不會到場。”
法國傳奇大衛-吉諾拉是今天的主持人,他調皮地把話題拋給了臺下的秦銘,“秦,作為top3裡唯一到場的,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嗯攝像機多給我點鏡頭吧,畢竟也沒其他人能給了。”
秦銘也開了個幽默玩笑。
格列茲曼手指骨節攥的發白,什麼叫沒其他人能給了?
自己不是人?
金球獎排名前25的其餘球員不是?
不過其他人都沒太在意,認為秦銘是在開玩笑,只有他當真了。
“哈哈,那麼請把鏡頭對準秦,我們的天才青年球員!”
大衛-吉諾拉也是大笑起來。
在開場儀式結束後,《法國足球》主編帕斯卡爾-費雷致辭:“金球獎今天起迴歸純粹,173名記者投票,沒有其他干擾因素!”
大螢幕隨即開始播放前25名球員集錦。
秦銘百無聊賴地等著,到了晚上八點四十五,現場投票環節開始。
記者們紛紛操作手裡的裝置。
“好了,現場投票的結果出來了,讓我們來看看季軍是”
大衛-吉諾拉拆開信封,“里奧-梅西,200分!”
螢幕開始播放梅西年度進球集錦,然後節目組現場連線梅西,結果尷尬的是沒有接通。
“看來里奧正專注於訓練。”
大衛-吉諾打了個哈哈。
秦銘低著頭笑了幾聲,結果看到布馮那個傢伙,捂著嘴巴似乎在憋笑。
“《法國足球》的地位不高啊。”
布馮朝秦銘眨了眨眼。
“也許是真在忙吧。”秦銘聳了聳肩。
等到巴薩副主席卡多納代領獎盃後,大衛-吉諾繼續拆開信封說道:“那麼有請我們的20歲的銀球先生上場。”
秦銘扣上西服釦子,在燈光的跟隨下,一步一步走向領獎臺。
銀球先生。
在人們的眼裡他是足壇最悲情的角色,因為他的表現往往足夠強大,卻與最高榮譽失之交臂。
但他們在秦銘的身上看到了意氣風發。
例如亨利,他在拿到銀球獎後,面對記者採訪說:我寧願用所有個人獎項換那座歐冠。
齊達內的那句話也能用得上。
“第二名意味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輸家!”
不過人們此刻想到的卻不是那些悲情角色。
而是卡卡。
2006年的金球第九,2007年的金球先生。
在水晶吊燈的無數稜光折射下。
秦銘那雙眼睛似乎盛滿星光。
他穿著阿瑪尼定製西裝,嘴角含笑地接過獎盃。
要說沮喪他當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許,因此他能以優雅、坦然的姿態接受命運的安排。
“2007年的卡卡承載的是非梅羅時代最後一個藝術足球靈魂!”
“2017年的秦銘會是什麼?”
“也許不是遺憾,而是伏筆,要讓最完美的攀登,經歷最優雅的等待!”
“我相信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央視轉播室內的賀煒又在拽詞。
頒獎典禮現場。
在維瓦爾第的《冬》的背景音樂中,秦銘向臺下露出了春天的微笑。
“秦,上年你還只能坐在臺下,今年就捧起了銀球獎,說點獲獎感言吧。”
大衛-吉諾邀請道。
秦銘先是低頭看了眼,銀球獎盃表面的反光中,他看到了自己那張帥臉。
臺下的教練區。
溫格眼裡同樣充滿追憶,他想起了2003年,亨利的銀球獎。
那天在金球獎得主的名字被念出時。
亨利表現得像個真正的貴族,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懂,他下顎線繃緊的弧度,比在海布里單刀時還要鋒利。
“人們只記得冠軍,但銀球教會我.最痛的從來不是失敗,而是差一點。”
那晚亨利是這麼跟他說的。
前幾天,《法國足球》重啟銀球獎歷史評分系統,按照全年表現,亨利的預期進球值創造英超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2003年的資料模型得分實際超過內德維德。
他接到了亨利的電話。
“我本可以.”
亨利還是沒能放下,而且還文青了一回。
只不過溫格就著電話忙音喝了許多酒。
如今在酋長球場的榮譽走廊,2003-04不敗賽季的獎盃旁,還特意留出一塊空白展櫃。
如果有球迷問到,導遊就會說道:這是留給某座不存在的金球的。
溫格的眼前似乎有點花,等到視線重新聚焦後。
他看到銀球獎盃在秦銘手中流轉,冷光映照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可他看到的不是遺憾,而是對更高峰的渴望。
“有人說亞軍是最大的遺憾,但我想說.”
秦銘抬頭露出彷彿又星火閃動的眼睛,“正是這份遺憾,教會我如何學會接受不完美,並把它變成繼續向前的動力。”
“最後我想把這座獎盃獻給所有相信美麗足球的人。”
“對了,也許在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會以另一種顏色重逢。”
秦銘微笑著微微鞠躬。
臺下的亨利抿著嘴唇,他作為當事人,比溫格更清楚,自己當時的心情。
那時金球獎的評選在8月截止,阿森納的不敗神話尚未完成,法國隊在聯合會杯的潰敗卻先一步刻進評委的記憶。
後來人們都說他輸給了時間。
“希望你的等待能迎來好的結局。”
亨利在掌聲中祝福道。
“你看你怎麼那麼小氣,我也有一座銀球獎,就在十年前拿的!”
布馮湊過來撈走獎盃。
2006年的金球獎是卡納瓦羅,銀球獎則是他,銅球獎好巧不巧,是亨利。
而且能以門將身份拿到第二含金量可想而知。
“你那時候會有遺憾嗎?”
秦銘好奇問道。
聞言,布馮摩挲獎盃的力度稍稍加大,似乎在丈量遺憾到底有多麼寬。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布馮沒好氣地回懟。
他的遺憾可比秦銘大多了,當時卡納瓦羅173分,他則是124分。
看似很大。
但如果他沒有留守尤文圖斯,而是接受皇馬或曼聯的邀請。
媒體曝光度能不能逆轉49分的差距?
還有。
《法國足球》後來承認對門將的評分存在視覺偏見,這直接促成了2010年後的評分標準改革。
“沒事,你還年輕,是小將呢。”
秦銘安慰還不如不安慰,給布馮聽的直翻白眼。
“就算那倆都退役了,以後有你我怎麼拿?”
布馮把獎盃塞回秦銘懷裡,自己到一旁暗自神傷。
而格列茲裡表面看c羅的獲獎感言影片,實則帶著嫉妒和憤怒斜眼看獎盃,他覺得這該是他的東西。
等到在日本的c羅說完話。
秦銘再次被請上臺,他左邊站著卡多納,右邊站著弗洛倫蒂諾。
兩個老頭加一個年輕人。
還真是金球獎自創立來,最為奇怪的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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