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就是我的,命還是你自己的,你得好好活著,你還沒給你家傳香火呢,你得娶媳婦生孩子,還得把四九撫育成人,你還要跟咱打天下,你的事還多著呢。“回去吧,給你放三天假,帶一個排士卒回去,給爹和兄長下葬,今日事多,明日有空我也去祭拜一下伯父和兄長。”
“嗚嗚嗚嗚,魯大哥.”朱壽聞言頓時忍不住嗚咽出聲,看的周圍巢湖諸將一陣心塞。
魯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張溫使個眼色,“回去吧,我讓張溫送你。”
“是。”
言罷,張溫便帶著傷心欲絕的朱壽,還有那口箱子離開。
隨即又見殷從道押著張煥走了進來。
張煥被五花大綁,又看見倒在大堂裡的屍體,以及還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左君輔頭顱,頓時臉色慘白。
剛才殷從道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不是說願意歸降就能活命嗎?這怎麼“跪下!”殷從道在身後一腳踢中張煥腿窩,這貨一下就跪了下去。
嘶——
張煥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扭頭瞪著殷從道,嘴裡還小聲嘟囔道,“你狗入的害老子!”
“你就是左君弼的副將張煥?”
聽到魯錦問話,張煥連忙回過頭來,老老實實道,“正是小人。”
魯錦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沉聲道,“葉升和殷從道都已洗心革面,歸降了我,還立下了戰功,你可願改邪歸正,隨我驅逐韃虜?”
“某願歸降,之前不識將軍威儀,冒犯了將軍,多有得罪,將軍若不棄,煥願為將軍效命。”張煥連忙說道。
“很好,那你知道我的規矩嗎?”
“知道,往日各為其主,多有得罪,冒犯了諸位哥哥,某自願領罰。”
“看來殷從道跟你說了不少啊,那就從道來行刑吧,二十軍棍。”魯錦瞪了殷從道一眼。
“啊?”殷從道傻了,之前他捱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啊什麼啊?聽不懂嗎?還讓我再說一遍?”
“是,末將遵令!”
言罷就將張煥放開,一腳將他踹趴在地上,隨手從官衙大堂抄了根水火棍,就開始打了起來。
一棍子掄在張煥屁股上,頓時疼的這貨悶哼一聲,回過頭瞪著殷從道嘟囔道,“你狗入的想打死咱啊?”
“別廢話,哥哥們都看著呢,你還想讓咱徇私舞弊不成?俺要打的輕了,下一個捱揍的就是俺了。”
嘭——嘭——
一聲聲的悶響,打的張煥眉頭直跳,他突然開始後悔了,那天跟著左君弼出城的怎麼不是自己,讓殷從道留下守城,到時候自己非得揍死他不可!!看著這一對活寶行完了處罰,站到了一邊,巢湖諸將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魯錦隨即又問道,“仲中,我讓你接管府庫,可找到了糧食?”
趙仲中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喜氣洋洋道。
“魯大哥,府庫的糧食可多了,俺問了庫房的兵卒,足足有三十萬石米,那左君弼可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搜刮了那麼多糧食!”
“多少?”
“三十萬石米?乖乖,這得吃到啥時候!”
“發了啊,還是攻城賺的多啊。”
巢湖諸將一聽到府庫中有三十萬石大米,頓時就像沒見過錢的老農一般,全都激動興奮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跪著的那十來個小吏中,突然有一人出聲道。
“將軍,三十萬石米並不多,將軍既然立志救濟斯民,便萬萬不可揮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看了過去。
魯錦也瞅過去,發現是一個約摸三十歲左右,留著短鬚,身穿道袍儒冠的小吏。
“哦?三十萬石米還不多?這裡面有什麼說道?”
那小吏連忙拱手抱拳。
“將軍容稟,這廬州城有民萬戶,口六萬餘,六萬人每人每日食米二斤,一日便食糧六七百石,一個月便要吃掉兩萬石米。
“三十萬石聽起來很多,可也就夠闔城百姓吃上一年三個月而已,若是再揮霍一些,恐怕一年都撐不住。
“何況將軍還要養兵,救濟百姓呢?這些糧食怎麼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