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土庫曼還要比費爾幹那更往西一些,位於裡海之濱,曾經之大宛,就是如今土庫曼的一部分,以前又叫花剌子模。“土庫曼盛產寶馬,所謂的汗血寶馬,其實也只是土庫曼馬的其中一種,若此馬來源於土庫曼,那就對的上了。
“而且汗血寶馬也不一定就是好的,所謂的汗血就是皮薄,因此汗血馬耐熱卻不耐苦寒,在塞北苦寒之處,反而不如土庫曼馬更有優勢。”
“原來如此,大帥竟對極西之地如數家珍。”秦理有些驚訝道。
魯錦笑笑沒說話,那養馬奴卻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向魯錦,他從小就聽大人說,這天馬是從土庫曼搶來的,可土庫曼具體位置在哪,他也不知道,沒想到魯錦卻知道具體位置。
於是他又說道,“這不是純種土庫曼,它父親和祖父都是土庫曼,祖母是我們蒙古馬。”
“哦?那就是說它有七成半的土庫曼馬血統,兩成半的蒙古馬血統。”魯錦忍不住看向這養馬奴小孩,對他問道。
“你是何人,叫什麼名字?為何對這馬這麼清楚?”
那小孩踟躕了下才說道,“我叫格桑,是趙王的驅口,我一家為趙王養馬。”
驅口,就是奴隸的意思,元朝對奴隸的特有稱謂。
魯錦聞言卻詫異道,“格桑?這可不像蒙古人的名字,是宣政院的那些番僧給你取的吧?”
格桑更加震驚,沒想到魯錦連這都知道,他連忙點了點頭,好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不許對大帥無禮!”秦理一聽他這麼跟魯錦說話,頓時嚇得額頭冒汗,連忙訓斥道。
魯錦卻抬手打斷,讓他閉嘴,繼續對格桑說道。
“因為我聽過好多吐蕃那邊的名字,什麼格桑,洛桑,薩日朗,而你又是蒙古人,那肯定只能是番僧給你取的了。”
格桑看著魯錦崇拜道,“你懂的真多。”
他從小就是奴隸,流落中原後,更是少言寡語,跟別人說話也聊不到一個頻道,別人根本不知道他說的那些地方和人,漸漸的就不怎麼說話了,直到此時見到魯錦。
魯錦又好奇道,“你既然是趙王的驅口,為何又淪落至此,你爹孃呢?”
格桑頓時垮著個臉,“我爹是趙王的軍戶,打仗時受傷病死了,我娘欠了趙王的錢,被賣到了中原,我是偷跑出來的,後來跟著一個馬販子,那人又把我賣給了他。”
格桑一指秦理,頓時讓他額頭冒汗。
魯錦倒是沒在意這個,之前元朝一直不禁止販賣人口,他也不能怪別人什麼,而是又對格桑問道,“那你怎麼會說漢話的?”
“我娘是漢人,她教我的。”
“.”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沉默了,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被蒙古人強擄去的。
“你多大了?”魯錦又問道。
“我12了,快13了。”格桑立刻說道。
魯錦指指那匹馬,“如今秦先生把這馬送給了我,你打算去哪?”
格桑揉著破爛的衣角,看看馬,又看看魯錦,這才說道,“我不能給你繼續養馬嗎?”
“我治下可沒有奴隸!”
魯錦說這話的時候又掃了眼秦理,嚇得秦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說道,“在下回去定然遣散奴僕。”
魯錦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起來吧,遣散奴僕倒也不必,賣身契一律作廢,有願回家者放其歸家,有願留下者要更換僱傭契書,最長不可超過五年,今後稱為僱傭,要給月錢,不可虐待。”
“是。”秦理這才忐忑的站起來。
魯錦這時又看向格桑,“你既然無家可歸,又無處可去,可願入我家門,做我義子?”
格桑有點沒聽懂的樣子,秦理卻暗道這韃子驅口好大的福氣,連忙催促道。
“大帥要收你為義子,還不快叫爹?!”
這回格桑聽懂了,他抬頭看看魯錦,又看看校場中魯錦的近萬大軍,雖然不明白魯錦是誰,但肯定也是和趙王那樣有權勢的人物。
當即跪下磕頭叫道,“爹。”
“起來吧,今後先跟在我身邊學習。”
“哦。”
魯錦將他扶了起來,又看向秦理。
“此馬可有名字?”
秦理連忙搖頭,“還未曾取名,正欲請大帥賜名。”
魯錦聞言看過去,只見那匹神駒在陽光下緩緩走動,身上的皮毛搖曳生光,這才道。
“此馬頗為神駿,皮毛搖曳生光,不如就叫瑤光吧。”
李善長當即讚道,“好名字,瑤光乃破軍之星,祥瑞也,大帥乘此神駒,定能踏破敵陣。”
瑤光是北斗七星之一的破軍星,又稱搖光。
魯錦也滿意點頭,隨即又看向格桑,“今後那馬兒就叫瑤光,你就叫魯破軍!”
還有一章,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