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一聽他說起這個,也忍不住發愁道。
“這姓左的確實不是東西,現在四下都在造反,盜匪橫行,左近鄉里都在結寨自保,這天殺的官軍比紅巾還狠,不光徵糧連腦袋也要割走。
“聽說前幾天葛莊那邊有人不肯交糧,當場就被姓左的屠了兩個村。
“依咱看啊,這結寨自保怕是也保不住,俺們張家窪只有五百壯丁,你們朱家崗也才三百壯丁,頂個屁用,那葛莊還有許家口,加起來上千人不還是給屠了。
“要咱說,不如干脆投了紅巾,造反去球,就算留下來當順民,早晚也被搞死,天天徵糧日日徵糧,等糧食徵沒了就該徵腦袋了。”
朱壽聞言顯出一絲迷茫。
“投紅巾就能活嗎?前陣子那金花小姐鬧的恁大,還不是讓官府抓住砍了,剩下那個廖氏兄弟,也被打的縮在湖裡當王八,聽說一仗也沒贏過。
“他們撐船的倒是會捕魚捉鱉,咱們這莊稼把式去了連地都沒的種,到時候吃啥?”
張溫也神色黯然,“要不去含山投趙普勝,聽說還有個李普勝,在無為那邊,這倆人都是金花小姐的徒弟。”
朱壽聞言又說道,“張兄也是讀過書的,這史書上可有信教的能成事的嗎?”
“沒有。”
朱壽幾句話就把天聊死了,兩人都沉默下來。
正在這時,兩人突然發現村外不遠的樹林裡,似是有一團白光在晃動,而且還越來越近。
二人頓時警惕起來,張溫抄起一杆梭鏢抓在手中,朱壽也拿起了幹農活的三齒草叉。
樹林中,魯錦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手電筒的泛光映照下,前方似乎是個村莊。
“前面就是朱家崗,到俺家了,俺認識那個磨盤,旁邊還有個大榕樹。”背上的朱四九興奮的叫道。
“那是你們村子?我看看。”
魯錦順手開啟了遠射模式,一道白茫茫的光柱瞬間激射而出,兩萬流明的光強把村子照的亮如白晝,這一瞬間,比奧迪大燈還特麼亮。
對面的張溫和朱壽差點被照瞎了,二人連忙用手擋住眼睛。
“娘誒,這是啥妖怪?!”張溫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打顫.“那是俺二哥!我要下來,我看見二哥了!”
朱四九在背上掙扎起來,魯錦順勢把他放下,又把燈光調成泛光,小屁孩一溜煙就跑向了村子。
“二哥!”
“四九?”朱壽聞言一驚,趕緊向前跑了幾步,看向白光中那個小小的身影。
“二哥!咱爹,咱爹和大哥的頭叫人砍走了,嗚嗚嗚嗚”
這孩子一路都憋著沒哭,此刻見到親人再也繃不住了。
朱壽卻是腦子嗡的一聲,“你說啥?誰幹的?!”
“是前幾天來催糧的兵,他們有好幾個人,騎著馬,說咱爹,說咱爹是紅巾,把咱爹和大哥都殺了,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天殺的左君弼,俺不殺你誓不為人,俺的爹啊~~~,張溫,俺要去投紅巾,你去不去?”
張溫也被這個訊息驚住了,不過此刻他更好奇魯錦手裡的手電筒,張溫沒回話,向著魯錦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這還有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呢。
朱壽這時也看了過來,“你是誰?”
“在下魯錦,二位兄弟欲投紅巾,不如帶我一個,反正我剛殺了個官軍,也無處可去了。”
說話間,只見來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儀表堂堂,身姿更是偉岸,足有一米八七,手提一杆黑槍,腰懸寶刀,胸前倒掛一個包袱,還有個鐵盔。
就是穿著打扮怪了些,頭髮還是短的,像個俊美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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