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伴隨著城頭幾面大鼓敲起震天動地的響聲,朱壽率領著一團四個戰兵營,開始在輴車的掩護下向康茂才側翼繞去。
廖永安也帶著三團主力,推著輴車直挺挺的往康茂才前軍臉上懟。
大陣運動過程中,兩團分開,結合處顯出薄弱的側翼,這個變陣進攻的階段是極容易遭受攻擊的,所以葉升和鄭用的兩個騎兵營,就負責掩護步兵變陣。
目前魯錦的騎兵很少,只能承擔這種給步兵打雜的任務,等步兵全面攻破敵陣,騎兵還能兼職追擊一下敵方潰兵。
等大陣主力離開城門一線後,廖永堅也帶著一個戰兵營出城,擋在北門吊橋外,一是防止對方向城池突擊,二是佔領要點,即便己方主力不敵,只要保證城門還在自己手中,大軍就能安全的撤回來。
當然,這都是預防萬一而已,現在的康茂才可是分身乏術,根本抽不出兵力來偷襲城門。
戰場不遠的官道旁,一棵大樹上,常遇春和藍榮藏在樹冠裡,正在邊緣吃瓜看戲。
看著魯錦這邊的輴車在前,掩護步兵進攻的套路,常遇春若有所思,還有那奇怪的輴車,跟長了對翅膀似的,兩邊的擋箭簾走起來呼扇呼扇的。
輴車分兩排,前後兩排交錯佈置,後一輛就跟在前排兩輛輴車的結合處後面,這樣就能把後面的步兵遮得嚴嚴實實,兩邊還有騎兵掩護。
這一切的做法,都是為了把步兵主力送到足夠近的地方接敵。
康茂才這邊當然也沒閒著,派出騎兵將領盧昌義,讓他領騎兵試圖騷擾這種車陣,然而幾乎無用。
康茂才麾下以步兵和水師為主,他的主要任務是守江防,手裡騎兵本來就沒多少,上次打趙普勝出動二百,這次使出全力也才湊了500騎。
連數量都跟魯錦比不過,葉升和鄭用每人850騎,分別保護一個團的步兵,就算盧昌義突破聖武軍外圍遊弋的騎哨,那等著他們的也是兩排厚實的輴車,輴車後面還有弓箭手,並非只能捱打,康茂才的騎兵能衝過來就有鬼了。
“遇春哥,元軍那邊咋不動啊?那什麼淮西宣慰使,他就把陣擺好了等在那捱打?“再看人家魯大帥的兵,那氣勢,人家沒多少甲都敢主動進攻,可真厲害,怪不得他打下好幾座城池!”
藍榮望著戰場的方向,對身邊的常遇春問道。
常遇春琢磨了下才說道。
“剛才魯大帥那邊好像在陣前殺了個什麼人,大概是抓了官軍的重要人物,然後兩邊士氣就變了。
“現在是魯大帥那邊的兵主動求戰,而元軍士氣低落,讓他們進攻應該是不行了,只能原地防守,那還能硬撐一會。
“而且你說魯大帥那邊沒多少甲,人家可聰明著呢,就是因為甲冑太少,才弄出這種帶擋箭簾的大盾車,只要能把大槍步兵送到敵軍陣前,我看這仗基本就贏了。
“至於為什麼元軍把陣擺好了就等著捱打,估計是元軍主將腦袋被驢踢了,他居然把一群民夫放到大陣中間,這還怎麼進攻,若是前後左右四軍前進,他中間的民夫還能跟的上嗎?
“民夫就是用來運輸輜重,最多放在大營或者城池裡守個營,你帶著一群民夫放大陣裡,這還怎麼進攻?”
藍榮聞言卻說道,“你不是剛才還說元軍士氣低落,也許人家就沒想著要進攻呢?
“而且元軍遠道而來,連個堅固營盤都沒有,他不把民夫放在大陣裡,要是放在陣外,被魯大帥打崩了,再攆著民夫去衝擊元軍大陣,那下場不是更慘?”
常遇春聞言一愣,然後點頭道,“也對,我們看的只有眼前的戰陣對壘,不清楚場外都發生了什麼,雙方主將應該還都有盤外招。
“那魯大帥派了上萬人,藏在和陽城外的雞籠山上,那個位置是個關鍵,可以從雞籠山過來,繞到元軍主力後面偷襲,也可以等這邊打完了,他們藏在半路上埋伏潰兵,或者乾脆不管這邊,直接去攻打和陽城。
“一萬大軍放在那邊,怎麼用都行。
“魯大帥都有盤外招,難保元軍沒有在哪裡埋伏人,也許剛才陣前被殺的那人,就是元軍主將的盤外招。
“現在元軍的盤外招被破了,魯大帥的盤外招還沒被發現,我要是元軍主將,我現在也得想著怎麼儲存實力,不然能不能活著走都是個問題。”
藍榮聞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遇春哥,伱這麼快連他們盤外招就看明白了?”
常遇春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隨即又笑道,“我又不是他們的大帥,鬼知道他們在戰場之外還幹了什麼,雞籠山那處伏兵,也是咱們看到了才知道的。
“看到沒有,這就是統帥,將校只需要打贏對面的敵人就行了,而統帥要考慮全域性,那要顧及的事情就多了,指揮千軍萬馬哪有那麼簡單。
“看來這魯大帥的確是有個本事的,人家已經在場外贏了一局,就看這正面打的怎麼樣了。”
藍榮這時一指戰場,頓時驚呼道,“快看,西面要接戰了。”
常遇春聞言看過去,只見戰場西側,朱壽帶著一團快速完成轉向,然後向康茂才大陣的右翼攻去。
一團是魯錦的親軍,一直駐紮在廬州城,平時訓練都在魯錦的眼皮子底下,別的先不說,佇列方面肯定是練的最好的。
這次戰場轉向就顯現出了訓練的成果,不說有多整齊,起碼各部建制沒有混亂,依然有條不紊。
這次出征,魯錦還特意從廬州武庫中調撥了所有的紙甲,都是他這段時間攢的,配發給一團使用,足有兩千副之多,再加上一團原來的甲冑,一團的披甲率基本能到七成了。
紙甲太過脆弱,幾乎是一次性產品,不到臨戰都捨不得發,這是用多層厚紙迭成甲片形狀,再用繩子穿起來的紙質扎甲,的確能防住箭矢,但怕雨淋,一沾水就完蛋。
一團前排的輴車已經到了康茂才大陣右翼前150米,負責指揮右翼的是丁中瑞,這貨也不是戰場小白,之前在湖北時,就跟著康茂才鎮壓過義軍。
調到和陽之後,在魯錦穿越之前,他也曾鎮壓過巢湖水師,兩邊也算是老對頭了。
見對方已經到了弓弩射程,丁中瑞立刻讓傳令兵吹響號角,下一刻,上百名弩手從前排刀盾兵的縫隙裡鑽了出來,端起弓弩就朝著前面的輴車射了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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