鴞蒼老鬆弛的臉皮微微抽動,但還是乖乖站到了手術床前。大蛇丸開始進行血管縫合,他的手段極為原始和瘋狂,只要有一根血管出問題,就會讓受體步入瀕死局面。
但在大蛇丸兩人的精細操作下,大量查克拉湧入日向雲川體內,源源不斷提供著強盛的生命力,簡直如奇蹟一般吊著他的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蛇丸積蓄的查克拉逐漸消耗。
好在,血管已經開始癒合,就連胸腔上切開的十字創口,都在掌仙術的力量下逐漸癒合。
“只剩下最後一步了,我會解開維生結界。”
因為查克拉消耗過多,鴞幾乎已經站不穩,大蛇丸本就蒼白的臉色也變得慘白,死死盯著日向雲川的身體輕聲道:“雲川,不要讓我失望。”
現在能否成功,就看日向雲川能否承受這種力量了。
大筒木一族的力量。
咚!一道戰鼓般的沉悶心跳聲徹響,青筋血管爬上日向雲川的身體,像是密佈的葉脈微凸而又微青。
儀器上,失去了外力維繫的生命體徵,立刻就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啊!!”
哪怕日向雲川已經做好心理預期和準備,但那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撕裂的劇痛,還是讓他在瞬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
被心臟泵出的血液彷彿在他的血管中崩騰燃燒,裸露在外的面板表面有大量毛細血管崩壞裂開,體溫在瞬間便上升到了稱得上滾燙熾熱的程度,彷彿血管中流的不再是血而是滾燙的鐵水熔漿!“用你的查克拉,用你的查克拉去壓制駕馭心臟,讓它平靜下來!”大蛇丸沉聲道。
嗡!日向雲川的眼眶四周爬出了大量青筋,體內迸發的查克拉讓大蛇丸瞳孔一縮。
但很快,原本掙扎的日向雲川身體一僵,儀器上迅速爬升的生命體徵也突然停滯,然後以更加可怕的速度向下衰竭,刺耳的嘀嘀警報聲在實驗室內響起。
“該死!”大蛇丸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日向一族應該是最匹配的受體才對,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扛不住了!”
如果連日向雲川都撐不過去,他只能去搶日向宗家的人了。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趁著心臟沒有壞死,將其切下來重新儲存。
念及此,大蛇丸正要用所剩無幾的查克拉凝聚手術刀。
咚……
一道細微的聲響傳入耳中,讓他原本的動作突然一滯,猛然抬頭看向面前的少年。
咚!日向雲川依然緊閉著眼睛,卻有沉悶聲響從胸口傳出,這次要比第一次更加清晰。
實驗室內寂靜得可怕,只有心跳聲最為刺耳。
咚!咚咚!
逐漸,那道沉悶的心跳聲,從最初的雨打芭蕉,變成震耳欲聾的擂鼓轟鳴,在他的胸腔裡用力搏動著。
“這是……”
大蛇丸臉上升起難以抑制的喜意,腳步輕緩走近日向雲川的身體,彷彿是走向這世界的一切真理,金色的縱長瞳孔下意識看向儀器。
果然,生命體徵已經逐漸穩定了下來,甚至各項數值甚至近乎非人,無比活躍,恐怖至極。
也就是說,終於……
“是啊。”
有人回答大蛇丸,聲音很輕柔,像是在述說美麗的童話。
“終於,成功了。”他說。
驚喜交加的大蛇丸怔了一下,便看到手術檯上的身影緩緩睜開眼睛。
他迎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瞳眸。
那原本純淨的白色瞳眸,此刻在無影燈的映照下,散出極具層次感的虹彩,如同熔化的琉璃般流動,介於淡青色與白色之間。
但這並不是給大蛇丸帶來強烈違和感的來源。
而是那雙眼眸中幾乎沒有流露任何情緒波動,就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一般平靜又幽深。
泉流的鮮血在頃刻間被高溫蒸發了,血紅的霧氣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將那張面容籠罩在血霧中朦朦朧朧。
血液在血管中如解凍春水一般奔湧,每個細胞如春芽破石般肆意的呼吸,無與倫比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湧起。
“你……”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鴞,瞳孔驟然放大,張開嘴巴想說什麼。
但是,下一刻。
噗嗤!
這一刀很快,劃過時沒有痛苦,只有冰冷的死亡。
只聽到彷彿有比夜風還要平靜的風吹過,刺穿肉體的聲音很輕,就那樣被風無聲消弭。
大蛇丸幾乎是出於本能偏過頭,隨著一道細微的撕裂聲響起,只感覺臉頰微微刺痛。
一道紅線漸從臉上爬過,一點點、一寸寸地蔓延裂開在到達側臉顴骨時停止,血花如荻花被吹散,溼意順著臉頰滑下。
而站在他身側的鴞在失神中,只感覺眼前的視野顛倒、翻飛。
撲通!無頭的身體跪在地上,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實驗室內下起了紅雨。
頭顱摔落地面響起西瓜落地般脆聲,在地上滾動著留下一道鮮血的軌跡,頭顱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疑惑,死不瞑目滾落在血泊中。
而那與之分離的脖頸,鮮血也如噴泉般盛放,讓這裡下起一陣血雨,滴在僅存的兩道人影身上。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日向雲川坐起身來,看著凝聚查克拉手術刀的手掌,看著鮮血如春水滾落綠葉一般匯到指尖,抬眼看向面前的大蛇丸,笑道:“如此夜幕,應是寂靜無聲。”
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啊……
終於補全了這具孱弱軀體的天賦,得到屬於他的真正的大筒木血脈,以及……
【叮!】
【你的謊言[大筒木遺體與後裔]被判定為[以身入局][口蜜腹劍][弄假成真],大蛇丸產生強烈情緒波動,達到[深信不疑]的程度,獲得10000成真點】
【評價:惑人的把戲,如浮影遊牆,即便是矮小之人,也能映出巨大的影子】
【剩餘成真點:10041】
“……”
大蛇丸看著那張稚嫩的面容,在他的記憶中,這張臉上永遠掛著怯懦畏縮。
但是此刻,卻掛著幽深的笑意。
像是惡作劇按住螞蟻后背的孩子,看著螞蟻在指尖掙扎,輕輕碾碎。
無比純粹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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