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
李長安喃喃自語,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本王,從來沒有與他勾結過。”
說到這裡,李長安眼神底閃過一絲精光和不甘:“本王,終究不過只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傀儡罷了……”
聽到這話,林江年多少有些意外,但隨即很快又恍然。
也對!
當年的陳昭權勢滔天,手眼通天。而那時的李長安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無權無勢。
在陳昭眼裡,李長安的確只能算得上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正如趙溪所說,無論是眼前的李長安,還是三皇子李元,他們或許從一開始都只是陳昭的棋子。
甚至,這宮中還不知有多少陳昭佈下的棋子。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反抗?”
林江年問道。
聽到這話,李長安盯著林江年,冷笑一聲:“你覺得本王為何不反抗?”
林江年挑眉:“你想當皇帝?”
李長安冷笑:“你難道不想?你爹難道不想?”
林江年淡淡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利慾薰心。”
“呵,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李長安冷笑連連,他盯著林江年:“你是臨王獨子,未來世襲罔替的王爺,你從小受萬千寵愛,權勢滔天,你自然從來沒有任何煩惱。”
“你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榮華富貴,萬人之上,可本王呢?”
“你可知本王從小受到多少冷落,多少冷眼?你可知本王若是不爭,會是什麼下場?!”
“你若是我,你便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望著眼前表情有些猙獰,情緒激動的李長安,林江年沒有開口。
他已經著魔了!
權力的慾望,已經矇蔽了他的雙眼。
但某種意義上,這似乎也的確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個從小身子有殘缺的皇子,註定在宮中不會受寵,也註定會遭受非議。對於任何心高氣傲的人來說,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大寧的皇子。
不過,他也是幸運的,遇上了一位仁慈的皇兄當了皇帝,讓他免受手足兄弟相殘的下場。
但也正是如此,從小的扭曲經歷導致他對權力的慾望不斷膨脹,最終走到今天這條不歸路。
也說不上來他做的是對是錯,某種意義上,林江年的確沒有資格評判。
而這些,也並不是林江年所關心的。
“陳昭在何處?”
林江年平靜看著他:“告訴我他的下落,我可以想辦法保你一命。”
聞言,李長安抬頭看著林江年,神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要救本王?”
林江年平靜道:“我能讓你不死。”
謀反,死路一條。
有三皇子的前車之鑑,這次哪怕李辭寧想保李長安,朝堂的大臣都不會允許。
但林江年能在事情發生之前,想辦法保他一命。
前提是他得聽話。
李長安怔神了下,而後,臉上浮現起冷笑,“本王用不著你施捨!”
“是生是死,本王自有定數。”
“你是生是死不是定數,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林江年逐漸收起臉上笑容:“落在本世子手上,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是配合,還是與本世子作對,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李長安冷笑:“你威脅本王?”
“本世子從來不威脅人。”
林江年緩緩起身,“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這麼嘴硬。”
林江年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李長安怔怔看著林江年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頭猛然一沉。
一股不安的情緒猛然湧現。
……
再見到李長安,已是三天之後的事情。
地牢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難聞的氣息,讓人心頭作嘔。
而往日神采的六王爺,也失去了所有的銳利。
乾枯草鋪墊的床墊上,六王爺躺在地墊上,渾身血跡,目光呆滯,奄奄一息。
在見到林江年時,他那失神的目光迸發一絲精光,那沙啞的聲音情緒極為激動。
“殺,殺了我……”
“快,殺了我……”
林江年走到他身前,蹲下,靜靜看著他:“我說過,你的生死已經不在你手上,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李長安眼神驚懼,渾身微微顫抖。
不知是害怕還是疼痛。
看的出來,這幾日的折磨,對於這位養尊處優的六王爺來說無疑是痛苦的經歷。
“說出陳昭的下落,是生是死都可由你掌控。”
李長安渾身顫抖著,他死死盯著林江年,眼神中滿是怨怒。
但最終,怨怒又被這幾日的連番折磨而驅散。
連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死士都不一定頂得住臨王府的刑訊手段,更何況是李長安。
“我,我不知道……”
“他,他之前也只會主動聯絡我,我,我不知道他的下落……刺殺計劃失,失敗後……他絕對不會聯絡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
李長安聲音有氣無力,彷彿用盡所有的力氣。
林江年盯著他,臉上表情凝重:“這麼說來,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李長安有氣無力點頭。
“那你他孃的不早說?!”
“本王說,說了……你不信。”
望著神情虛弱,奄奄一息模樣的李長安,林江年很想抽他兩巴掌。
從他的神情反應上來看,不似作假,林江年也不信李長安能扛得住臨王府的刑訊手段。
因此,他說的多半是真的。但問題是……不知道你直說不行?
擱這浪費他時間。
還非要受皮肉之苦?
真賤!
“這麼說來,你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林江年冷瞥了他一眼:“那接下來,就得算一算我們的賬了吧?”
李長安眼神底浮現一絲驚懼:“你,要殺我?”
“你不是不怕死嗎?”
見他如此反應,林江年冷笑一聲。
天底下哪有真正不怕死的人?!
李長安目光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我是大寧王爺,你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就算殺了你,又有誰知道是我乾的?”
林江年嗤笑。
李長安瞳孔猛地一縮。
“不過,本世子心善,不輕易造殺虐,你大可放心。”
李長安咬牙,眼神驚怒,他自然不信。
“說起來,有個人倒是很想見你。”
林江年瞥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我想,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