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本世子的壞話沒?”紙鳶面無表情搖頭。
“真沒有?”林江年盯著她。
紙鳶怔了一下,臉上似有一絲疑惑神情,而後才面無表情道“殿下,此話何意?”
“沒什麼,隨便問問……”
林江年盯著她看了一陣,有些想不通,轉身準備離開。
紙鳶在一旁道:“殿下,王爺今日回府,晚上要替王爺接風洗塵,有一場家宴,殿下不要忘……”
“知道了!”
林江年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
幽靜的房間內。
一襲鬼鬼祟祟的身影潛入房間內。
“如何了?”
來人的聲音急迫而帶著幾分不安的聲音。
林江年抬眸,瞧著出現在面前的柳素。
此刻,她無比凝重的上下打量著林江年,確定林江年平安無事後,似意料到什麼:“沒被發現?”
“沒有。”林江年搖頭。
“那就好!”
柳素撫摸著胸口,深深鬆了口氣。
懸著的心,也微微放下。
但隨即她又注意到林江年略凝重的神色:“怎麼了?”
“沒發現不是好事嗎?你這是什麼反應?”
“有點奇怪!”林江年皺眉道。
“奇怪?”柳素不解。
林江年看了她一眼,將之前見林恆重時的反應說了出來,等說完之後,林江年面露疑惑道:“雖然他看上去似乎沒有發現什麼,但我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林恆重的反應和語氣都在林江年的意料之外,這讓他本能感到一絲怪異。
像是面臨危機時的本能反應!
太簡單了!
也太容易!
容易的讓林江年心中很沒底!
柳素也逐漸陷入了沉默,被林江年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有些奇怪?那臨王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如此溫和慈愛的一幕,難以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一點都沒發現林江年的假冒身份?“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柳素皺眉道:“倘若林恆重真發現你是假冒的,怎麼還會對你如此溫和?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將你拿下,審訊逼問了!”
林江年猜測道:“難道他在暗中謀劃什麼?下一盤大棋?”
柳素卻搖搖頭,“堂堂臨王,何必用得著對你謀劃?”
林江年一怔,這倒也對。
那,這是為何?
難不成只是他的錯覺?想多了而已?
“大概真的是你想太多了,林恆重或許根本就沒察覺你是假冒的。”
柳素開口,分析道:“他或許是真把你當成了臨王世子,所以對你的態度才如此祥和慈善?”
林江年皺眉,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不過……
“他就沒有半點懷疑?這才是最讓我不太安心的……”
“這不是好事嗎?這說明你就是臨王世子……”
正當這時,話說到一半的柳素似乎想到什麼,猛然抬眸盯著眼前的林江年。
她腦海中浮現起了某個可怕的可能念頭!
林江年見她反應,當即意識到什麼:“你想到了什麼?”
柳素眼神微微變了,她死死盯著林江年,像是要將他臉上的反應全部收入眼底。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就是真正的臨王世子!!”
林江年一怔,意識到了柳素話中的意思。
“這不可能……”
他當即下意識否認。
“那晚在破廟中……”
柳素似乎回想著什麼,喃喃自語,而後深呼吸一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晚死在寺廟中的臨王世子,只是一個替身假冒的!”
“而你,才是真正的狗世子?!”
腦海中浮現起這個念頭時,柳素心頭愈發撲通跳著。
一開始她的確也懷疑過,林江年會不會就是真正的狗世子。不過後面逐漸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此刻,意識到今天事情的她,不得不又重新懷疑起來。
“這怎麼可能?!”
林江年當即搖頭,愕然道:“我若是真正的臨王世子,我自己怎麼會不知道……我若是那狗世子,能瞞得過你嗎?”
柳素緊皺眉頭,的確如此。
可……
她盯著林江年上下打量,面露狐疑。
沒過多久,她腦海中又似乎有靈光一閃,眼帶驚愕的盯著林江年。
“倘若,你失憶了呢?”
“失憶?”
林江年也一怔。
“沒錯!”
柳素盯著林江年,眼眸中逐漸浮現起一絲興奮激動神色,像是猜到了某種真相!“倘若那晚死的的確只是一個替身,而你……才是真正的臨王世子?!”
“至於你失憶……”
“會不會是那晚你遭遇刺殺時,受傷亦或者是恐懼之下受到刺激,導致失了憶?”
“所以,你才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柳素呼吸急促,死死的盯著林江年。
而林江年,也在這一刻猛然愣住,陷入了許久的沉思和懷疑當中。
……
夜晚!
臨王府熱鬧非凡。
臨王歸來,在臨江城內引起了不小的議論,臨江城內大小官員,世家之人紛紛上門拜訪送禮。
不過被臨王一概拒之門外。
夜晚,臨王府內接風洗塵。
幽靜的房間內,桌上擺著數道菜宴,林江年與林恆重落座。
一場普通的家宴。
林恆重似乎繼承了臨王妃的節儉習慣,並不喜歡鋪張浪費。因此這一場家宴極為簡單,也只有林恆重與林江年二人。
四周倒是站著數名侍女丫鬟。紙鳶,小竹,甚至是柳素都在其中,在一旁端菜倒酒。
林江年瞥了一眼一旁的柳素,略有些奇怪。
她怎麼來了?
柳素也暗中看了林江年一眼,默不作聲。當目光落在對面的林恆重身上時,很快低垂下眼眸。
淡然,平靜。
給林江年和林恆重倒酒!
這一場家宴,倒也平平無奇。
飯桌上,林恆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起一些尋常小事,不過,當提起前不久林江年遇刺的事情時,林恆重倒是有了反應。
“呵,看來是真有人想要我林家絕後!”
那一瞬間,原本始終溫和的林恆重,渾身猛然湧現一股壓迫氣勢。
一剎那,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人群之後,柳素瞳孔猛然一縮。
林江年臉色也略有些難看,他終於感受到眼前這位臨王的恐怖之處。
僅僅只是氣勢,就已經如此恐怖?這便是一品宗師境高手的威力?不過,這股氣勢只一剎那後便消失,不復存在。
而後,林恆重開口。
“紙鳶?”
“奴婢在。”身後,紙鳶低眸輕聲開口。
“查的如何了?”
紙鳶猶豫了下,瞥了眼四周,沒說話。
林恆重淡淡道:“但說無妨。”
紙鳶這才開口道:“刺殺殿下之人,與京中三皇子,以及……許王世子有些關係!”
林江年眯眼,許王世子?
與他同為異姓王世子的那個傢伙?
“呵,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許王世子!”
林恆重冷笑一聲:“這筆賬,看來我要好好找他們爹算一算了!”
話罷,林恆重又搖搖頭:“算了,今晚先吃飯,先不談這些。”
“好!”
“……”
一頓家宴,在悄無聲息中落下帷幕。
等林江年回到房間後,卻依舊緊鎖眉頭。從今日林恆重回府開始,無論如何都很怪異!
不只是林恆重奇怪,柳素也很奇怪!她潛入臨王府,除了玄陽圖之外,還有什麼目的?除此之外,想起柳素之前的猜測,林江年目光愈發凝重……
他,會是真正的臨王世子麼?
還是當真如柳素所言那般,那晚死的只是個替身?而他才是真正的臨王世子,只不過……失憶了?
想不明白,也暫時沒有思緒。
這一夜,林江年沒有心情練功,沐浴更衣後回到房間,柳素今晚不在,小竹也不知跑到了哪去。
神經緊繃了一天的林江年放鬆下來,一陣睏意便湧上心頭。
只不過,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被外面一陣吵鬧聲吵醒。
睜開眼,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的吵鬧聲伴隨著混亂的腳步聲,以及透過窗戶瞧見遠處的火光聲。
“怎麼回事?”
林江年皺眉,起身,推開門來到門外,走到院子外。
很快,前方視線中出現數道身影,火光四射。
黑夜之中,有無數王府侍衛從空中掠過。瞧見這一幕,林江年眼眸猛然一凝。
密密麻麻,無數黑影!臨王府的高手,竟如此之多?
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這時,林江年瞧見一道嬌小的身軀正踉踉蹌蹌,精緻的小臉上滿是驚慌神色。
“小竹?”
林江年皺眉,小竹瞧見殿下,連忙小跑過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林江年連忙詢問。
“有,有刺客!”
小竹低著腦袋,小臉滿是驚慌,顫抖道:“殿,殿下……”
“王,王爺遇刺了……”
“……”
。